亦或者，只是悲伤她这一生都迷失在尘世中。

时间就这样到了初三，蓝素诗依旧浑浑噩噩虚度光，毫无人生目标。她没有想过未来，也懒得想。初中毕业之后什么呢？去职专？还是直接去厂打工？反正都无所谓，到时候再说吧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喜蓝晓英，挨打的时候，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希望蓝晓英消失。可是当她真的看到这份报告，她只觉得好像有一盆冰从浇到底，那一瞬间，好像血都凝固了，如坠冰窖。

“我预计在国内时间明天下午就到。”

苏陌低下，好挨耳光的准备：“对不起，你妈妈生病了，没治好，我一直在瞒着你。”

蓝晓英为此不知打了她多少回，可是蓝素诗为此早就练就了一刀，每次挨打之前都会熟练地抱蜷缩，尽可能地把伤害都集中在神经较少的后背上。被打时候她经常想，如果她有父亲的话，蓝晓英是不是就不这样了。如果有父亲的话，这个时候会把她搂怀里保护她吗？

由于校园暴力，她在学校也无心学习，整天发呆，沉默寡言。每次想要看她考试成绩，都得从排名下面往上找。

当然，这一切也只是妄想。而由于学校和家的双重压力，蓝素诗从小就是既内向又轴的格，蓝晓英的打骂不仅无效，反而是加重了她的逆反心理，更是赌气一般厌学。

“哎……”苏陌长长地叹了气，准备找车赶往机场。董断瑶的父亲此刻就在纽约接受治疗，听说展不错，有很大的几率能恢复。他本来还打算去看望一下，但现在看来，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说。

到机场等了几个小时，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，苏陌终于回到都，接着又不停蹄乘铁回到清河，最后赶到殡仪馆的时候，差不多过了两天。

“班长。”苏陌平静地走向蓝素诗。

然后，她无意中在家里翻到了蓝晓英的医院检查报告。她虽然学习不好，但是也知癌症中晚期是什么意思。

蓝素诗蓦的回，只见苏陌从光走来。

蓝素诗静静地看着苏陌，许久，眶泛红：“我知。”

世你怎么知的？这件事你怎么不自己告诉她？”

蓝素诗不由得想起前几天，蓝晓英又喝醉了。她一如既往地抱着自己痛哭，但是说的话却和以往不同，以往她只是骂男人，只是跟自己歉，只是说她有多自己，只是让自己一定要考上好大学……可是，那天她却哭着说，哪天她要是不在了，女儿该怎么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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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直都知。

蓝素诗不是个好学生，她也不喜学习。因为她的外貌，导致她在学校经常被欺负。所以她很讨厌自己混血的份，而她不认识自己的父亲，所以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蓝晓英。

他也说不准他现在是什么心情，庆幸么？庆幸终于摆脱了一个麻烦，还是庆幸至少她在死前没有遗憾了。悲伤么？悲伤一个认识的人死去，还是悲伤蓝素诗没有了母亲。

苏陌挂断了电话，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，忽然间觉得有些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