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六娘觉到手的力量，凝视着她，轻笑着说：“你也是大姑娘了，怎么还撒，人嘛，总是要走的。”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，就连那低低的笑，其实也就是扬了扬角。

“娘，喝。”

戚六娘幽幽转醒。

“小荷。”

姜荷用手背掉不停掉下来的泪，她能觉得到，娘的神空，她是真的绝望了。

“累了就休息，我已经让吴妈给你熬药了，只要喝了药，你的病就会好起来，又能够和从前一样了。”姜荷眨了眨睛，说：“娘，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学规距吗？你要是不赶快好起来，我肯定就偷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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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什么坏事了？”戚六娘浅笑着，捧着茶，还真别说，这会真是渴了。

她知，娘是为了她好，可她自由散漫惯了，总觉得规距学得差不多就行了，没必要真像那些养在闺里的千金一样，学的一丝不错的。

“娘。”姜荷急了，她说：“你就不算不担心我，你总得担心担心大哥吧？大哥现在还在北地打仗呢，要是知你事了，那该多难受？大哥还没成亲，你还没看到他的孩呢。”

“娘，你可吓死我了，生病了怎么也不让人告诉我呢？”

“小荷。”

姜荷给戚六娘递，岔开话题，老老实实的认错，说：“我有一件事情，想要和你说。”

“胡说，大哥一直盼望着你们一家团聚，盼望着你给他带孩呢。”姜荷的眶也忍不住红了，她更咽：“娘，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可是你告诉过我，人不在什么样的境地，都不要放弃活着，只有活着才有希望，怎么现在，反而是你想不开了呢？”

“你说过，要看着我成亲的，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？”

姜荷清了清嗓，黑白分明的睛忽闪忽闪，说：“顾将军就在外面的院里。”

姜荷握着她的手，似传递着力量，声说：“娘，你还有我，还有大哥呢，要是你有什么事情，我和大哥要多难受啊。”

“好，你要是敢偷懒，我肯定教训你。”戚六娘背靠着大枕，视线落在她担心的脸庞上，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几天前见到的那个痴傻的小姑娘，她的心，瞬间揪了起来。

“都是我不好，不该这么久没来看你的。”

戚六娘一直想教她规距，可是她就是学的不认真，为此，戚六娘时常教训她。

“没有我，云西会很好。”戚六娘被泪模糊的她的睛。

“娘，你醒了？”姜荷看到她睁开了睛，瞬间就激动了，说：“娘，你现在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戚六娘浑透了，就像是从里捞来了一样，换上一净的衣服。

“别哭，我又不是现在就会死。”戚六娘看到她红通通，像兔一样的睛，不由的抬起手，轻轻的给她了，说：“傻丫，我没事，只是觉得太累了。”

戚六娘的视线落在姜荷的上，沉重的，让她有些看不真切。

茶还没送到她嘴里，直接摔在了被褥上，落在地上，发哐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