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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家人(2/2)

便传来“哇哇”的哭声。

严清怡忙将盛了冷的铜盆端过来。

鲁地人吃生葱生蒜,有时候没有炒菜,用生葱蘸着黄豆酱也能当菜。

严其华扫一面前的三个孩,低声嘟哝着,“分家时,她借着老娘的名没少往自个家里搜刮东西,还因为院里有这棵杏树,白白让她三两银。现在看阿清会赚钱,又开始……腰桶似的,恨不得横着长,也不撒泡照照。她又不是没闺女,有本事让阿芬和阿芳也去卖杏。”说罢“滋溜滋溜”地喝着小酒。

了院门绕过影,就看到杏树下约莫两尺的柳木饭桌,父亲严其华坐在板凳上,手里攥一黄瓜,“咔嚓咔嚓”地嚼‘

严清怡伸手遮住碗,“我不要,不喜吃猪。”

一家人正吃得香甜,从隔传来尖利的女怒骂声,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,你有本事也去卖杏,一篮卖个十几文,咱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……真是胳膊肘往外拐,自己家正经长辈不孝顺,倒是往个外人那里跑得勤快。”

也不知谁尖瞧见她买了,又跑到孙氏跟前挑唆事儿。

这会儿指桑骂槐的就是长房的大伯母孙氏。

严清怡脸上适时地漾起渴求赞赏的笑,“爹要喝着合,明儿我再去打一壶……今儿运气好,贵人抓给我一把铜钱,足足三十五文。”

严清怡不喜嘴里那蒜味,便往碗里夹了两筷猪耳朵,顺势将盘往两个弟弟跟前推了推。

严其华也听到孙氏的叫骂,脸一沉,用力“啪”拍下桌,“快吃,吃完了一起摘杏,下午再卖上二十文,夜饭还买。”

严其华会木匠活,因家里五人只住着两间房实在太过仄,就在胡同赁了间破屋,略略收拾了下,权作店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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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其华已经喝完那半盅酒。

煮熟的面条在冷里过一下会更加不粘连。

瞧见严清怡,严其华微微

是长豆角切成碎,下油锅炒熟,加,等开打上,再撒一把青葱末即可。

面是用白面混着杂粮面擀的,呈现淡淡的褐

薛氏刚掀开锅往外捞面条。

待五碗面都浇好卤,薛氏用木托盘将面端到了院里。

严清怡本能地警惕起来,面上却不,恭敬地问候声,“爹回来了。”将酒壶呈上,“卖杏得了些钱,掌柜说这是今年才酿好一茬的梨白,爹尝尝。”

前天她卖杏得了十几文,就已经拿一大半买了五斤肋排送到长房,长房家的香飘了一整天,祖母吃没吃到她不清楚,反正堂跟堂弟们都是满嘴油汪汪的。

“看你们俩这息,”薛氏又好气又好笑,端起盘往两人碗里各拨了两块大的,又挑两块给严清怡。

五年前,严家老爷过世,严家兄弟便分了家,长一家与老母亲占了中间三间,西边两间给老三一家,严其华行二,则住在东边两间。

烈地说:“娘擀了面条”,又压低声音,耳语般:“还有猪拌黄瓜和葱拌猪耳朵。”边说边咽了。 [page]

严青旻跟二弟严青昊则直勾勾地盯着盛的盘,默默地咽

严清怡默默地低下

这话岔,严清怡不好接,便笑笑,“爹歇着,我去厨房。”

过完,再依次盛到碗里,浇上卤

严其华最的就是猪当下酒菜,剩下的大半盘显然都是他的。

严青昊激地看她一,大地扒拉着面条吃。

薛氏嗔怪地盯着严其华,“说这些有的没的,平白招惹她什么?”

严清怡忍俊不禁。

平常接活计,没活计的时候就些长条凳或者桌椅等摆在那里卖。

严其华接过酒壶,先对着壶闻了闻,倒半盅来,细细品一,“吧嗒吧嗒”嘴,“不错,味正劲足。”

严其华:“行,今儿吃酱,明儿吃红烧。”

家里贫寒,并不能经常吃

“那你吃猪耳朵,那个没放蒜泥。”薛氏转手将盘摆在了严其华面前。

严家祖上曾经富足过,盖了一溜七间青砖瓦房。后来家境中落,青砖瓦房也逐渐破旧了。

严清怡只是冷笑。

严青昊跟严青旻都极机灵,大声答应着,一个说要吃红烧,一个说想吃酱

住得是严家长房。

“好,闺女比爹,爹守了半天铺,什么也没卖去。”严其华盯着她,脸上神情晦涩不明。

当年,严其华跟孙氏可是搂着睡过的,也曾心肝地叫过……

一天没有生意是很平常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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