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清怡百般不愿，也只能跟着严其华。

严清怡瘪瘪嘴，正要哭，转念一想，若真闹动静，就怕不等别人赶来，自己先得挨上两掌，再者又先差被憋死的教训，只得悻悻闭了嘴。

他亲自摁的手指印怎可能不记得？

上元节那天吃过午饭，严清怡照例躺在炕上打算歇晌觉，刚眯着要合，孙氏跟严其华前后脚来，话也不说一句，先抱着互相啃。啃过一阵儿，严其华关门，将孙氏摁到炕上，两手急火火地扒她的衣裳。

薛氏泪如雨下，哭着跑了灵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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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过一年多，严清怡四岁时，薛氏生下了次。

严其华低不语。

严其华讷讷不能成言。

彼时严清怡已经两岁半，可以满地跑了。

薛氏泪冷笑，“你也认为是我错了，是我把爹气死的？”

严其华~笑声，“怕啥，大的人儿，还能知其中的乐？”下越发用力，大掌却朝严清怡挥舞着，“赶睡觉，不许跟别人说，要不我掐死你。”

严其中指着薛氏的鼻骂：“要不是你兴风作浪，我爹怎么会死？”

孙氏着已有五六个月的大肚上前劝说：“弟妹啊，古往今来都是跟爹姓，哪有跟娘姓的？你不为自己，也得为孩想想，要真是跟你姓，可就不是严家的人了，不能吃严家的饭，不能严家的祠堂，长大了也会被人笑话。他现在不懂事，长大之后岂不会怪你？”

照约定，这孩该姓薛。

孙氏比薛氏大两岁，生得更丰满些，刚褪去肚兜，前那对白兔就颤巍巍地蹦了好几下。

薛氏找当初摁着严其华手指印的文书，祖父却半理不讲，一把夺过来撕得粉碎。

他是真心不想休妻，一来因为薛氏是他三番五次相求才求来的妻，虽然跟孙氏时不时地偷情，可对薛氏仍有情分；二来因为两个儿，闺女不值钱，可儿金贵，不能让儿没有吃。

腊月里，薛氏生下严青昊。

殡那天，张氏当着一众来吊唁的宾客，颤巍巍地要给薛氏下跪，求她别打她孙主意。

正酣畅忘形之时，孙氏突然见到严清怡乌黑透亮的大睛，惊呼一声，掀开压在自己上的严其华，“你这死闺女没睡，正盯着看呢。”

薛氏用自己陪嫁的布料给她了大红的棉袄棉，又扎一对羊角辫，打扮得粉雕玉琢。严清怡也乖巧，虽是黏着薛氏几乎寸步不离，但都是安安静静地，一也不吵闹。

严家上下就这么颠倒黑白，非要把气死长辈这个屎盆扣在自己上，可严其华却连都不敢放一个。

但要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却万万不能，嗫嚅许久，才低声：“你跟娘认个错，我不会休你。”

他先前就病过，一直没好利索，为着孙的事儿一气一急，旧疾复发没两个月便过世了。

祖父反不认账，说严家的孙没有跟着别人姓的理。

因过节，午饭上了两壶酒，阖家上下都沾了些酒意都各自歇晌，而且冬天里门窗关得严实，两人丝毫不顾忌，一个叫着“心肝”，一个嚷着“死冤家”，搂在一起叠颠鸾倒凤。

严家大哥严其中两手搀扶住张氏，厉声训斥严其华，“你媳妇已经把爹气死了，还想把娘气病不成？你要是个男人，就把这不孝娘们休了。”

严其华也怕薛氏伤心落胎，没有再打严清怡的主意。 [page]

两人得了趣便髓知味，隔上七八日就到严其华屋里厮混一回，并不避开严清怡。

薛氏气得浑发抖。

文书虽没了，可街坊邻居中知此事的人不算少，薛氏便打算邀上三五人作见证，准备上官府评理，岂料祖父直接就了。

薛氏肚浑圆，而这次怀肚却是尖的，张氏估摸着多半是个男胎，脸好看了许多。

薛氏泪婆娑地望着严其华，“你真想休了我？你说句良心话，当初你可曾答应过，若生下两个儿，小的那个便随我爹姓？”

严其华已旷了有些日，见状立时直了，扑上去啃着那对雪白的大馒里连声叫“祖宗”。

正月里，远近亲戚都要上门拜年，张氏怕吵着薛氏坐月，更怕吵着唯一的男孙，就把她挪到最西的屋，让孙氏帮忙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