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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说破(2/2)

这些衣料,在严家确实没机会穿。

薛氏愣住了,半晌才回过神,喃喃自语,“难怪这几个月一直说生意不好没有项,前几天还跟我要去一百文。”

薛氏脸白了白,过了会儿,淡淡开,“以前还没有阿昊时,他们就不清不楚,后来先后有了阿昊阿旻,倒是收敛许多。现在竟是不避人了吗?”

薛氏愕然地盯着她,“阿清,昨晚你……”

定然是昨晚看到柳条箱里少得可怜的衣,才临时起意。

严清怡掏荷包,将里面铜钱尽数倒来,数了数差不多十几文,笑:“正好够一支笔,下午我便给你买来,你先蘸着在饭桌上练,等阿昊回来把这些绢卖掉,就去买纸。”

严清怡能猜薛氏的心思。

严清怡笑着推辞,“娘收起来吧,好好的衣裳剪去一截,多可惜,等我长再说。”

多练,就意味着多费纸墨。

薛氏眸中带笑,温柔地看着她,“你主意多,自己看着改。”

严清怡低声嘟哝着,“我倒是宁愿没有这个爹”,咬咬,开:“我过生日那天了个梦,梦见周岁时候,爹往我嘴里了几粒炒豆,还问我怎么不去死……”

“谁知呢,他就是个没心的,”薛氏伸手拉起她,“地上凉,膝盖受了寒,以后一辈疼……你以后可不能鲁莽了,他再浑也是你爹,你这是大逆不。”

饭后,严青旻支支吾吾地开,“夫说我写得字不好看,让换支笔多练练。”

可薛氏既然打定了主意,严清怡不便拂其意,笑盈盈地挑了件绣着绿梅的褙穿上了,“这件棉袄正合适,就是有长,留着过年穿怎么样?那条姜黄的裙,裙把腰收一收,长短不用改,上次到文庙街我看有人裙下摆带一截襕边,正好我在下面加褶,就不显得长了。”

说着说着,目光开始发直,脸上显绝望的神情,“这日没法过了,人沾了赌就没有肯回的,他是要死我!”

严清怡不承认,却也没否认,只坦然地承接着薛氏的目光,“咱们一家和和地多好,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些让人生气的事儿?”

上靛青布衫眶发酸。

其实,她本来还有几件的,因是男装,就都给了严青昊,所以才显得格外少。

只是,严清怡量未开,穿着既又大,倘若重新改过,费时费力不说还糟蹋东西,

说笑过,却是正了脸,压低声音,“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……我听阿昊说,后街田家那个小寡妇经常往铺里去。”

薛氏看着他的背影,不无担忧地说:“阿旻这随你爹,真怕他跟着不学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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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青旻面无表情地答应着了北屋。

薛氏却很持,“能穿就不可惜,白收着才是糟蹋,箱里还留了两件等你以后穿。”

严清怡突然跪在她膝前,仰望着她,“阿昊跟阿旻都知,如果爹非要在烂泥坑里打,是不是我们也要陪着在泥塘里等死?”

中午,只严青旻回来了,严其华却不见影。

想必昨夜严其华闹腾这一,他也是知的,所以才不好

能不避讳严青昊,想来也不在乎别人知了。

薛氏,“这话不错,袁秀才仕途多舛,可人品学问都没得挑。他日阿旻要有了息,一个谢的就该是你。”

是问她是不是有意为之。

严清怡便依从自己的想法,将褙下摆剪掉两寸,重新收了边。剪下来的绸布并不浪费,衬上白细棉布,可以几只荷包。

严清怡无言以对,气,续:“瓦沿那里有两耍钱的馆,阿昊有次巡街见过爹。”

严清怡莞尔一笑,“阿昊也说呢,以后要多多谢我,我就等着享他们的福。”

严清怡宽:“娘先别担心,弟弟还小,现下跟着袁秀才读书,肯定要学三纲五常德。读书多了,自然明事理。”

薛氏将昨晚留来的大骨汤加上白菜与粉条,炖了一大锅汤,三人就着杂粮窝吃了个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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