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门响起“笃笃”的敲门声，接着是严清怡的声音，“娘，我来了。”

薛氏就着油锅炸来生米，去掉外面红衣，用擀面擀成碎，而严清怡则舀一瓢白面放在锅里，见面粉炒成金黄，用筷挑一猪油放去，继续炒，如许三次回，炒面就成了，锅后将生碎洒去，再加些白糖拌匀即可。

一家人正闹着，严其华板着脸回来。

薛氏上锅，严清怡则细细地往灶坑里添柴。没多大工夫，郁的香就溢满了屋。

话既已，严其华便没了顾忌，“就是这个意思，你这没用的婆娘我还休不得？你扳着指数数，自从嫁严家门，你犯过多少错儿。一件就是气死我爹，单这件就让人容不了你，还有不孝顺长辈，我娘上次生病，你可一天都没伺候……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严其华嚷一声，“你也想找揍？”

可在瓦沿没的那些人，有钱归于有钱，当官的却没有。

上次张氏生病，薛氏也正病着，跟张氏一样都是染了风寒。

薛氏怔住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只听严其华又：“养她这么大，不能白白便宜别人，这十几年的费总得还给老。”

不意料的，油面炒好，又是严青昊两兄弟忍不住尝了第一碗。

严青昊两兄弟坐不住了，在厨房门探探脑。

父亲当初怎么就看走了，千挑万选选中这么个畜生？

他猜测几分，黄仁贵的闺女现在仍受李老爷重，万万不愿再有个新人分了。

薛氏将他的手推去，侧转，“这些日不舒坦，算了。”

“这俩馋猫，”薛氏嗔一声，“每人只尝三块，多了不许，留着夜里白菜合吃。”

薛氏忍着气，回：“那你就娶母猪”，重盖上被。

总归是年纪小，还没有长成。

因要活，穿着大棉袄不方便，加上厨房里火不断，她只穿了件夹棉袄，袄正合，将她纤细的腰完全显来。

“你生的儿你自己带走，我本来也没打算要，可阿清得归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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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青昊呼声，把碗抢了过去。

严青昊更是机，飞快地把钱袋了衣裳里。

严其华正绞尽脑的空当，严清怡跟薛氏则忙着包白菜合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是想休妻？”薛氏淡淡问。

薛氏淡淡答：“阿清跟阿昊去卖了几支绢赚了几十文，孩自己挣得钱，想吃这个，还能不给吃？”

这些天他没少试探黄仁贵，都被黄仁贵把话语岔开了。

她虽没端茶倒，可请郎中的五十文钱却是她的。

不过也等不了多久，转年就十二了，最多再让她吃三年闲饭。

严其华怒火又上来，“哗”地掀开被，“这样不行那儿不许的，要你这个婆娘有什么用？娶母猪都比你。”

南屋里，严其华吃饱肚就开始捉摸那档事儿，伸手便往薛氏怀里。

严其华伸手抓一把生，回到南屋往炕上一躺，“咯吱咯吱”嚼生吃。

“呵，胆气壮了，还敢骂老？”严其华甩手掴向薛氏脸颊，发清脆的“噼啪”声。

吃过饭，严清怡早早打发严青昊去睡觉。

严其华跟着来一句，“那你也得挪开窝，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严其华能受到这戒备的气氛，心本就不虞，待看到那一小盆油炒面，更添恼怒，冷声问薛氏，“不是说家里没钱了，怎么还有闲心这个玩意儿？”

就好像沸腾的锅里突然加了一大块冰，家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
严其华又伸手往下摸，薛氏：“孩刚睡着，别吵醒他们，如今都大了，知事了。”

严清怡推开门，站在门，平静地说：“娘，你带弟弟离开，我愿意留下……”

到底去哪里结识个既当着差事又有家底的贵人呢？

膘切成薄片，下在锅里，等油来，就变成了金黄的油脂渣。

只是还有些平。

来的油就可以用来炒菜、包包，比菜籽油香很多。 [page]

薛氏终于听懂了，怒骂声，“有你这么当爹的吗，连畜生都不如！”

薛氏听着严其华一桩桩地数算，心里阵阵发冷。

而自己竟能跟这人同床共枕十几年？

严其华探朝厨房望去，严清怡正在灶前切白菜。

等严其华说完，薛氏冷冷：“我走可以，孩得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