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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秀才正凝神静气地写“君以厚德载”的斗方，严清怡不敢打扰，见书案旁放着封信，信上写着“严三娘亲启”的字样，便展开往一旁去读。

而且，信里写的是茶，茶在北方并不容易养成……

林栝笑笑，宽：“只不过是有人借此生事罢了，你不用费心想这些，我会理。”

袁秀才认真端详着林栝，见他姿端正眉目疏朗，仪态落落大方，微颔首笑：“不错。”

严清怡乐不可支。

李实看着那只箱，又想想那两人的话，半信半疑地问：“不是你又是谁，没人因为这事跟我有过节。”

读完信，正好袁秀才写完一副字，严清怡忙把斗方拿到窗晾着，又给他引见林栝，“在府衙教阿昊学武的教，我最近惹了麻烦事，所以他陪我一过来。”

书僮打量林栝几，匆匆离开，未几回转来，笑：“先生在书房等两位。”

袁秀才声好，另取一叠裁好的澄心纸递给她。

严清怡顿时红了脸，忙指着砚台：“我借先生残墨写封回信。”

林栝力足，少顷，墨已研好。

两人并肩站在长案前，一人磨墨一人铺纸，无意中衣衫相碰，很快地避开。两人都不言语，却又中温馨的气氛转其中。

林栝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自己想，想不来就用刑，牢狱里十八般刑法都用上，看这两人招不招？”

单看这手字，没有四五年的工夫不可能练来。

林栝顿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信纸移到她

那个猪脑，我有必要扛只箱满大街找你？正好你有车，帮我送到府衙去。”

严清怡两人跟在书僮后面到了书房。

严清怡瞧他一，没作声。

信仍是何若薰写的，说她正月去丰台终于得了一盆照殿红，却不知是否带着芽，要等来年冬天才能知，又大大夸赞了韩家房，并抱怨韩钊是如何难缠，她带去一坛秋白，又费尽才换得这么一盆。

没多大会儿，便到了府学胡同。

书房木窗半开，初的风自窗棂间来，凉却不寒。窗外翠竹婆娑，不经意间意已盎然。

严清怡听罢，叹气，“这里面，还真。”

严清怡跟应门的书僮介绍，“这位是林公，单名一个栝字，烦请通报一二。”

也不李实答应不答应，先自搬到车里，找个位置坐下了。

李实一路没言语，走到府衙门时，忽然拍着大骂：“娘的，定然是李霖那个两面三刀的东西，声声是帮我，却往我背后刀。”

严清怡提笔蘸墨，告诉何若薰，“凡事开难，有过第一次下次就容易了。你可以告诉韩钊茶发了几枝叶，长成几许。韩钊成痴，知你用心照料，必然愿意多说几句，只要哄得他兴，说不定还会送你盆醉芙蓉……韩钊也养得好芍药，能得一两株绿芍药或者黑芍药也是极好的。”

事已至此，肯定不止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，说不定牵扯到官场是非，而这完全不是严清怡或者林栝所能左右的。

林栝就站在她侧，低就可以看到那一笔工整的小楷，既有颜的端方大气，又不失灵动随。

林栝见砚台中墨并不多，低声：“我替你研墨。”往砚台里注少许，掂起墨锭徐徐研墨。

林栝躬长揖，“见过先生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