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荷陪了两个婆来。

严清怡：“柳娘给表裁就行了，我的自己来。我也能衣裳，以前我爹跟弟弟的衣裳都是我。”

大姨母一把拉住严清怡，“还好有你解劝着，否则他跟倔驴似的，八匹拉不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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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笑着，垂门的婆打发小丫鬟来回禀，淮海侯府来人送东西。

却是因为陆致让陆安康回乡准备院试，陆安康不同意而争吵起来。

严清怡私下劝大姨母，“姨母别生气，二表哥喜读书，书又读得好，到时候那些不如他的都考中举人了，他见了自然不服气，说不定不等人劝，自己就赌气应考了。”

没想到陆安康答应得很痛快，“书不能借，想抄却是可以。读诗比读八文有意思多了，你读了这些日，可有什么心得没有？”

陆安康冷着脸：“我对官没兴趣，也不喜溜须拍。”

想起陆安康那副古怪脾气，大姨母叹气，“也罢，就问他一声。这孩，也不知随了谁的脾，半人情世故不懂，有时候能让他气死个人。”

说罢，唤柳娘来。

陆安康毫不犹豫地甩袖离开。

婆都是四十，虽是下人打扮，可上穿着潞绸褙，上着赤金簪，非常面，恭敬地福了福，呈上一个木匣，“里面是五姑娘应允严姑娘的玉版纸和一沓洒金五笺，再就两只湘妃竹的笔筒，两盒墨锭是给两位表姑娘的，五姑娘说多谢陆太太和两位表姑娘盛情款待，酒曲和江米已经吩咐人准备了，过两天就能得，请严姑娘别忘记昨儿说过的话。”

雨荷，送两位婆门的时候趁机了两只荷包过去。

“人各有志，表哥有这想法也应当，只是表哥一介白，往后少不了跪拜官吏，就是路上遇到个差役也得敬着，最难堪的是，以后恐怕还得跪拜同窗，尤其那些书读得不如表哥的人……想想就替表哥不忿。”

摆一副先生考校学生的模样。

装作无意地看严清怡，“随你们两人喜，不过家里绣活好的，除了姓柳的娘外就是秋，让柳娘给阿绣牡丹，阿清的衣裳给秋绣。”

陆致拍着桌怒吼：“既然你不打算科考，那么多银请夫上学堂什么？还不如趁早回去地。”

等到再一次见到陆安康，已经是三天之后。

隔着窗，严清怡瞧见他的背影，犹豫一下，终于决定不在这个时候霉。

严清怡略思量，答：“最近读了杜的集，觉得颇为慨，杜既有‘致君尧舜上，再使风俗淳’的想法，只可惜他人微言轻，如果能得居位，未必不能造就第二个贞观之治。”

大姨母：“是诗集，又不是什么要东西，哪有不肯的？你尽抄给魏姑娘。”

陆安康立刻沉了脸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临到吃晚饭时候，严清怡果然见识到陆安康的倔脾气。

大姨母笑：“一看就知你是个能的，你乐表也得一手好女红，在余姚时专门跟绣娘学过双面绣，可惜只刚学了个就嫁去了。”侧对蔡如，“你跟我一样不动针线，但是不归于不，会还是应当会的，否则以后成亲怎么办？嫁衣、喜帕样样都得自己来。”

“有劳五姑娘惦记，请五姑娘得闲时候再来玩。”大姨母乐呵呵地接过匣，对雨荷使个。

严清怡笑笑：“还是问过二表哥为好。”

严清怡打开匣，将一只笔筒和一盒墨锭给蔡如，对大姨母解释：“五姑娘看了二表哥借给我的几本诗集，想抄了上面注解给家里七弟看看。我还没知会二表哥，也不知他许不许。”

陆安康沉一番，“也罢，我去考个秀才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
蔡如伸展着胳膊让柳娘量尺寸，笑嘻嘻地：“东昌府有专门绣喜帕喜帘这样东西的喜铺，各很齐全，京都肯定也有，姨母不用发愁。” [page]

严清怡笑：“表哥是中窥豹一叶障目，只看到官员鱼百姓，却没看到官吏为民造福替民请命。我是觉得人居位，能够为百姓得事情更多。”

大姨母嗔怪地瞪她一。

陆安康傲然：“我就考个秀才，没打算官，让爹不必兴。”一句话将大姨母气得心疼。

陆安康梗着回答：“我就是不想考，不想当官。当官整天就知汲汲营营搜刮民财，有几个能为民主？”

大姨母得知陆安康回心转意打算回乡应考，喜：“终于想通了，不枉你爹费那般苦心教导你。”

过些天，柳娘把衣裳好了，蔡如迫不及待地换上去给大姨母看……

陆致怒不可遏，指着门外：“，你给我！”

严清怡赔笑说魏欣的意图。

大姨母忙：“快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