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如难得的没有叫嚷，反而悄声：“二表哥原也没说错，是我读书少懂得少，可我绝担不起轻狂二字。”

严清怡讶然。

蔡如不好意思地：“之前跟着夫临过《寿堂》，学了约莫一年就再没练过，要不我再接着临这本？”

蔡如气，抬眸望着陆安平：“不大表哥的事儿，我是该多读些书多练练字，表哥能不能帮我找本练字的帖？”

要是嫁给陆安康倒可以商榷。

严清怡打断他的话，笑：“纸上得来终觉浅，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
陆安平，“也好，我明儿就让人去找。”

这本不像蔡如的风格，上次因为裙，她可是哭得惊天动地。

她带蔡如京时，的确有过亲上加亲的暗示，可她从来没想过把蔡如嫁给陆安平。陆安平是长，担负着承继家业光耀门的职责，必然要选个有助力的长媳。

严清怡：“从前表年幼不懂事，而就今天来说，表哥行为才算得上轻狂二字。”侧跟蔡如解释，“江心白就是江中间的，江边因为有人洗衣濯足或者鸭鹅嬉戏不太净，江心的要清澈许多。”

这样陆安康的日也不会难过。

大姨母隔着窗棂将院的情形瞧得一清二楚，眉地蹙在一，忍了好几次终于抑制住将陆安平叫回来的冲动。

角瞥见旁边的陆安平，严清怡仿佛明白了些什么，寻个借回了西厢房。

她本生得，加上眸中着意，颇有几分严清怡柔弱的样。

想到此，大姨母的眉松快了些。

陆安康脸一红，甩着袖离开。

如果把严清怡嫁给陆安康也不错，两人情投意合的，大不了以后多贴补他们些银钱，日也能过得去。

她半低着，眉被额前刘海遮着，瞧不真切，却见一滴珠泪顺着脸颊下，颤巍巍地挂在腮旁，旋即无声无息地坠下。

陆安康情乖张，即便考上秀才或者举人也不会有大息，给他活动个小官员安稳度日就行，而蔡家家资颇丰，又只蔡如一个女儿，嫁妆肯定少不了。

桂树下只剩陆安平跟蔡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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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安平叹气上前，温和地笑笑，“二弟耿直，言不逊，为此不知得罪过多少人，两位表妹别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
“没有，”陆安康答，“但是我读过不少书，会好几酿酒法，你可知单酒曲便有麦曲、米曲、豆曲……”

严清怡愣一下，无奈问：“表哥以前也酿过酒？”

陆安平也瞧见蔡如的泪，少不得又作揖替陆安康赔罪，“都是二弟无遮拦，回我一定好好教训他。”

暮渐，西天的云彩被染得一片绚烂，夕的余晖斜斜地铺照过来，陆安平面上犹如蒙了层金粉，越发显得方阔眉宇疏朗。

她们都是姑娘家，叫陆安康算怎么回事？

话音刚落，就见陆安康躬对着蔡如长揖，“是我言不逊，表妹见谅。”不等蔡如答话，接着对严清怡讲，“下次酿酒你叫上我，我可以指一二。”

蔡如笑笑，“有劳表哥。”

陆安平情不自禁地往西厢房瞟了，问：“表妹平常写什么字，临过谁的帖？” [page]

书。”

可是冷看着，陆安康对严清怡特别，他以前对姑娘家从没有个好脸，也不搭理她们，唯独跟严清怡似乎合得来。

《寿堂》是赵孟頫所书，风格活泼灵动，倒是适合蔡如的。

不贵人相中了哪一个，剩下那个就定给老二，也算对得起两个妹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