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着泪求他，“我不行了，我受不了了，让我走吧，看在咱们结发一场的情分上，你让我去了，我在那一世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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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临到天亮时，云楚青缓过那气，慢慢回。 [page]

对他而言，续弦是让

话说得明明白白，就差指着云度的鼻说就是他了。

云度思及往日彭莹待孩们的温柔与耐心，又想到每次碰见，她黏在自己上眷恋而缠绵的目光，不免有些意动。

云度带了太医一同往内宅去，云楚青已经烧糊涂了，那张酷似赵氏的小脸红得发，嘴里是不是地喊着“娘”。

当主的不经心，下人们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，能克扣就克扣，尤其两个孩都不懂事，稍微恐吓几句就唬住了。

如果赵氏不那么在乎名节，让太医给她扎针，又或者他再势些，非让太医下针，是不是结果会完全不同？

其中意味着什么，云度不用想就知。可他刚把心思放在孩上，不愿意考虑其它，只得假作不懂。

云度又气又痛，将娘并几个贴伺候的大丫鬟尽数发卖去，吩咐人往永昌伯府请了两个稳重会照顾孩的婆来。

当天夜里，赵氏吞了金。

遭此痛击，云度消沉了许久，一方面是悲伤，一方面是懊悔，便借公事繁忙，很少回内宅，连孩都无心过问。

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，情愿不顾名节地住到家里来照顾孩。

彭老夫人带着彭莹也来了。

云度守在床边一夜未睡，看着云楚青先是呼哧呼哧地气，而后气息慢慢变弱，有一阵几乎都没了呼，也渐渐发冷，云度吓得将她抱在怀里，不住地祈求上苍开。

所以，彭莹那番话着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
太医诊过脉说病情被耽搁了，要是早诊治可保无虞，现在的话，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倘或吃过药之后，能退了，或许能保得一命，如果退不了，只能预备后事。

归究底，赵氏的确是狠心，宁可抛下他跟孩撒手离开。

俗话说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，云楚青在鬼门关转过一圈后，奇迹般好起来，人也机灵了许多。

所有人都以为赵氏是生命到了尽，只有云度知，赵氏是熬不下去了。

云度受过这次惊吓，待弟俩是呵护备至，不吃的穿的还是用的，都要亲自过问。

他不会失去妻，孩也不会失去母亲。

彭莹温温婉婉地说：“都是一家人，夫何必见外，赵以前对我颇多看顾，跟嫡亲并无二致，我也是把元娘他们当成我嫡亲的外甥女看待。若是夫不嫌弃，我可以住过去照顾元娘跟阿汉。”

他看着她瘦的脸颊，看着她如枯骨般的手臂，默默了。

有天，娘气吁吁地找云度，说云楚青染了风寒需要请太医。

吃早饭时，彭莹两通红地来。

彭老夫人叹着气说她在跪在观音像前念了一夜经，也发了誓愿，如果云楚青康复，她宁可茹素三年。

为谢彭莹，云度还专程到送了重礼到彭家。

这两年，彭老夫人多次跟云度提起彭莹的亲事，“这孩也不知怎么了，先后好几家上门求亲，她一概不应。现在年纪还小，可姑娘家不经耽搁，再过两年可就不容易说亲了。你们五城兵司有没有合适的人，家世不拘，相貌不拘，只要情好，年纪大带着孩也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