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又问：“你犯了什么事儿来的？”

妇人又：“老不死的反咬我一，说我勾引他，就他那半截土的人，我稀得勾引他？把他一剪死才真正解气……你呢

妇人讥刺一笑，“我男人跑单帮常年不在家，这个老不死的是我公爹，他想扒灰，夜里偷偷爬我的床，我枕底下放着剪呢，本来寻思把他咙戳个，没想到偏了手，戳到腮帮上了，把嘴给豁了。”

严清怡瞧地上铺着的一层薄薄的稻草，默默地把馒了嘴里。

假如真的如此，那么上天为什么要让她重活一世，就只为了让她再次遭受失去亲人的彻骨之痛？

严清怡半胃都没有，掰了一半馒咽了下去。

严清怡低声：“我砍了人。”

到严清怡时，碗里的菜多了些油，糙米饭也换成了两只白馒。

碗是木碗，羹匙也是木匙。

受李实所托，狱卒将严清怡安排在比较靠外面的单人牢房里。外面空气通，不会特别，而且没那么大的臭味。

张培源思量片刻，摇摇，“你让人退回去吧。”

妇人诧异地上下打量着她，笑：“这可巧，我也是，可惜剪刀太钝了，否则我真该一下把那老不死的死。”

严清怡拿起碗递过去，妇人拿走整只馒，却把那一半仍还给她，“姑娘，我劝你还是多吃吧，夜里冷，不吃东西扛不过去。而且，这顿有饭吃，下一顿还不知什么时候，这雪白的馒你咽不下去，糙米饭更吃不下了。”

张夫人愣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难不成那案不好办？”

“啊！”张夫人低呼一声，咬咬，“那也是她时运不济，托生到那样的人家。老爷要不再往上升，阿芷跟阿兰说不到好亲事，往后兴许也被人欺负。再说阿栝，只有老爷升，才能拉扯他，能替我那表讨回债来……老爷三思啊！”

严清怡愣：“你是因为什么？”

就听有一把虚弱的声音从隔牢房传来，“姑娘，姑娘，你的饭还吃不吃了？”

各地牢狱大都一样，墙是结实的石墙，窗是的天窗，此时天已晚，过上每隔丈余就着盏油灯，灯光幽暗昏黄，照得一切都影影绰绰的。

张培源：“朱家儿是傻，在东昌府没少祸害过人。今儿这女孩年岁看着比阿兰还小……冷不防瞧着跟阿栝他娘有神似。”

严清怡“嘶”一声，倒冷气。

不！

严清怡猛地睁开，坐直。

她不能再走从前的路，不能再被人欺负也不知如何反抗。

前世，她早早就失去爹娘失去兄长，这一世，有爹等于没爹，而唯一疼她她的娘亲再度活生生地死在她面前。

此时牢狱里也正在放饭，两个狱卒各提只盒一前一后地来，每人一碗掺着沙粒的糙米饭，一碗缺油少盐的煮菜。

不该是这样的！ [page]

严清怡靠着墙，微阖了双，因为哭的太多，睛涩酸痛，却没有泪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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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，她命中注定就该孤苦到老？

严清怡伸长脖看过去，旁边是位衣着破旧的妇人，约莫十八~九的样，正地盯着铁门旁的馒。

“行了，”张培源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再说吧，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