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从箱笼上拿件素白麻衣来，“时间，就凑合着赶来六件，针脚也不细密。”

兰被她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，忙了灯，见是她，泣声：“姑娘可算回来了，这几天……姑娘吃过饭没有，夜里剩得半张饼，我给姑娘烩了。”

严清怡：“苦了你们了。”

送走李实，薛青昊刚门，就听黑豹狂叫不停，他疑惑地往外看一，发现贴着墙边，严青旻的影。

李实：“算法不一样，你用银钱劳役，就是一两银换两天，你要是用劳役银钱，就是一年十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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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清怡拦住她，“让她睡吧，你也接着睡会儿，我去跟娘说会儿话。”

匆忙跟薛青昊抱下拳，撩着袍摆大步往外走。

薛青昊看到他就来气，冷着脸问：“你来什么，

跪在地上，斜靠着棺椁，显然是困得睡了。

第二天，李实来得有晚，带了两骨，门就扔给黑豹，对严清怡：“你这边的案已经结了，你姨母的判词也来了，杖刑三十，放三千里，不过现在还不能定论，要押送到东昌府提请涉案嫌犯开堂再审。娘的，昨天晚上知府大人挑灯夜战，连夜审了四场，我爹也跟着受连累，快天亮才歇下，到现在还没睡醒。对了，你旁边那娘们的案也审了，罚银十两，她上没钱，愿意服一年劳役。”

“别这么说，”李实打断她的话，“你不用谢我，只别记恨我就成。林栝那小帮过我，我还他的情。我回了，明天晚儿再来看你跟薛兄弟。”

严清怡的泪忽地又涌来，却不敢声，轻轻将斗篷搭给薛青昊上，得院，对李实：“李公回吧，大恩不言谢。往后……”

严清怡越想越悔，泪像是开了闸的洪般，哗啦啦地往下淌。

总而言之，官府不能吃亏。

严清怡想想，从柳条箱里翻当初芸娘给她的那二百两银，前阵她换成了一张一百两，和两张五十两的。前天，她让薛青昊拿走一张五十两的办丧事，现在也不知剩下多少。

从本心来说，薛氏并非她亲生的娘，可这十几年，薛氏养育她照顾她，全付心力都用在他们弟三人上，严清怡都看在里记在心里，本以为她长大之后就能回报薛氏的恩情了，却不料，养而亲已不在。

严清怡对着棺椁重重地磕了三个，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，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这几天，他独自张罗这些事情，还不知有多辛苦。

兰：“东西一应都是李家少爷跟阿昊置办的，我和冬梅就只能打个下手，针线上的活计。冬梅这两天不利，适才读了会经文，想必熬不住睡下了，我去叫她醒来。”

严清怡皱眉，“不是两天劳役一两银？”

李实连忙推拒，“不用，我爹能捞能赚，这银不算什么，你还是留着吧，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。” [page]

严清怡将另外一张取来给李实，“多谢你昨天帮我代付罚银。”

“不用，”严清怡摇，“我吃了饭，丧服在哪里，我换上。”

她不去，薛氏由她陪着就不会被涌泉胡同羞辱，不会被严青旻缠着要银，也不会往东昌府去躲避了。

早知如此，她就不该凭着一心气非要跟着去京都。

严清怡送他门，顺手上了锁，到东厢房换了件素衣裳。

兰。

“你收着，”严清怡很持，“这阵幸得你帮忙请郎中煎药，不能让你又钱又力。而且，我另有事相求，那妇人是个可怜人，她的罚银，请你帮忙一并了吧，要是还有剩余，你都给她，让她去找她相公也好，回娘家也好。”

李实想想，：“行，那我赶回去问问，要是在济南府还成，别发到远去，再去追可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