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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(2/3)

驿站的伙计见是往宁夏寄,为难地说:“姑娘,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别浪费银钱了。今年冬天雪格外多,陕西宁夏那边的路都封了,上个月的信件还积压了一大堆送不去。”

驿站在荷包巷南边,从荷包巷到驿站是背着风走,从驿站到荷包巷则是着风走。

她披着大红羽缎斗篷,斗篷敞开着,里面绿缀着白的夹棉袄肤白净,鼻梁直,大大的杏仁里是不加掩饰的讥诮。 [page]

回到家中,才觉得浑上下冻得发木,上的衣裳,从斗篷到棉袄,早就被风透了。

严清怡气,脸上挂个甜的笑容,“真是可喜可贺,我的确还在孝期,不能当面给姨父姨母贺,还请表代劳,就祝他们官位坐得,夜里睡得香吧。也跟二姨母问声好。听说二姨母放到湘地了,那里的人喜吃茱萸,不知二姨母吃得惯不惯?湘地蛇虫之多,瘴气毒也多……唉,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三年。大姨母是使银刑改成输役,二姨母怎么不想法也留在京里?”

这一觉仍是迷迷糊糊,时睡时醒,最后饥辘辘地醒来,发现窗外漆黑一片,看不是什么时辰,而屋里冷得犹如冰窟,北风穿过细小

严清怡梳好发,地绾个圆髻,用银簪别上,披了棉斗篷往驿站走。

果然,蔡如对她是恨之骨。

正是蔡如

果然,陆致又要得势了。

可蔡如有什么理由恨她,有什么资格恨她?

严清怡不敢大意,赶忙煮了碗酽酽的姜汤,趁喝下,又一碗小米粥权作午饭,吃完后就盖着被躺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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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打量严清怡上墨绿的斗篷,青碧棉袄和姜黄,轻轻“呵”一声,“我竟是忘了,表妹上还带着孝,那就不能来了。”

锅里的猪已经炖好了,严清怡一撮盐,搅动片刻,连汤带地盛汤盆里。

此时太已经升得了,屋檐上的积雪化,顺着瓦当不等淌下又被冻成冰凌,锥般悬挂在屋檐下,间或一滴,“啪嗒”落在石阶上。

严清怡正要让开,车里传冷淡的声音,“好久不见了,表妹。”

北风在脸上,刀般刮得脸生疼,又毫无顾忌地开她的斗篷,直往她衣裳里钻。

严清怡愤愤:“谁了亏心事,自己心里明白,表如果没别的事儿,我先行一步。”

说罢,再不看蔡如,加快步伐往回走。

“表妹,”蔡如止住她,“不是我说你,这大冷的天,该坐车才是,或者叫轿也成。表妹不是最懂规矩吗,堂堂一个姑娘家,连个下人都不带,也不帷帽,不怕被人笑话?对了,我是有件喜事想告诉表妹,大姨父就要调到吏去了,已经在南薰坊买了,过了年就搬过去。表妹得空去玩吧,姨母跟姨父见到你肯定很喜。”

严清怡低着,两手拢住斗篷,艰难地挪动着,刚走没几步,迎面一辆车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车帘被撩开,一张宜喜宜嗔的面孔。

严清怡犹豫片刻,“还是寄吧,家里人收不到信怕是会担心。”

往灶膛里了两块木柴就不,走到院里,先用铁锹将雪铲到墙角,再用扫帚把残雪扫净。饶是院不大,可等完这一切,严清怡仍是了薄薄一层细汗。

伙计:“那成,不过什么时候送到没准儿,兴许到明年开。”

天气的寒冷丝毫不能阻止人们对于过年的期盼与渴望,沿路仍是见到不少人或者提两条鱼或是提一斤,再或者攥着只棉布袋,也不知里装着是大米还是白面。

严清怡,付了邮费。

明明二姨母才是使坏之人,她有什么没脸的?

“表妹行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?”蔡如手里捧一只小巧的掐丝珐琅手炉,不笑地问,“要不是二表哥无意中提起,我竟是还不知表妹也上京了。也难怪,亏心事,应该没脸见人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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