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过不了心里的坎儿，”魏欣扑到床上，一扎被里，片刻瓮声瓮气地，“随便我娘吧，她说好就是好。再说，万一八字不合呢？”

大哥就想往地里钻，这是一辈的话柄，我在他面前一辈抬不起来。所以，我没答应。”

李实甩着袖去取了瓷瓶，秦四娘用指甲挑一给他抹在红。

严清怡正要过去，秦四娘拉住她，“等等，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儿。”回问李实，“像不像刚才打仗那人？”

李实掩上门，趾气扬地抡着擀面回来，“娘的，就得让他们吃亏才能知谁是老大

秦四娘鬓发散，腮旁明显有青，李实脸上却是血迹斑斑，几乎成了猪。

严清怡哭笑不得，“阿欣，你傻不傻，为什么不答应？你都那样丢人现了，何大哥还愿意娶你，以后再有什么丑事也不怕。这门亲事真的再好不过，两家知知底的，何夫人宽和，阿薰就不用提了。你别犹豫，赶嫁了吧。”

李实翻着白不理她。

魏欣刚走不久，李实跟秦四娘骂骂咧咧地回来。

严清怡大吃一惊，连忙端了盆清，绞一条棉帕，“不是说找房产经纪打听铺，怎么成这样了，跟人打架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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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清怡沉默片刻，转而问：“你最近见到蔡如没有，上次在大街上遇到她，她说我大姨父要升迁了，还在南薰坊新买了宅。”

那人招招手，后又来两人，“小弟名叫李奎，刚听说大哥住在这里。我们老大说了，这里的人招惹不得，撵着让我们几人来赔罪。大哥大人有大量，饶过小的们，赶明儿小的摆桌酒席好生给大哥跟嫂赔个不是。”

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“大哥饶命，饶命，小弟是来赔不是的，饶命啊饶命。”

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泣意。

李实来回打量下三人，见神情不似作伪，便：“酒席就算了，爷不缺这酒，日后记得，再狗看人低，爷要了你们的狗命。”

严清怡心情大好，不怎样，她就是不想看到陆致得势。

魏欣从被中抬起，“宅我不清楚，可升迁是绝对没有的事儿，听说圣上要从地方调官员京。我娘还说，不知谁有运气，一下平步青云，兴许能直接阁也未可知。”

“欸，大哥，果然住这儿，”那人刚说一句，李实抡起擀面砸向他面门，好在那人见机快，急忙矮下~，擀面“咚”地落在那人后背，发沉闷的响声。

门外有个汉应：“开门。”

秦四娘接过帕，轻轻他脸上血渍，“你就是太冲动了，他们人多而且是地蛇，忍两声不就行了？”

几人哈腰地离开了。

严清怡仔细瞧两，见是鼻的血，脸上虽然了却并没破，都是些外伤，遂松气，对李实：“阿昊床最上面的屉有瓶伤药，是秦师傅给的，能活血化瘀，你往脸上抹一，能好得快些。”

严清怡扬声问：“谁呀？”

“娘的！”李实张就骂，说话时牵动角伤，“嘶”一声，又骂，“娘的，欺负我们两个是外地人，要是在济南府，我伸手指就能死他。” [page]

李实本没听清门外的声音，只听秦四娘这么一说，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屋取了菜刀，想一想递给秦四娘，自己又去拿来擀面，三步两步走到院门前，拉开门吼：“谁？”

既然魏欣这么说，那就是有七八分准了。

正在上药，只听院门“咚咚”敲得震天响。

秦四娘对严清怡解释，“京都铺不好找，这都快半个月了，好容易看到个合适的，就跟着房产经纪一起去看，谁知有三个破拦着不让，非得先付二两银定钱才给看，还骂骂咧咧地说些浑话。我寻思着当听不见算了，又不是非得租他那铺，可李实起袖就往上冲，我肯定不能让他吃亏，使劲挠了那人的脸好几下，看着都往外冒血珠。”顿一顿，遗憾地说，“昨天不剪指甲就好了，再让他们欺负人。”边说话，边把李实的脸净了。

李实又捶他两下，见他没还手，才收了擀面问：“你来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