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得比平常稍微晚了些，”严清怡敷衍着回答。

辛姑姑：“已经走了一会儿，说是回用膳。”

五天过去，她的罗裙绣完了，七爷的衫好了，经期终于也过去了。

片刻间，月牙提着盒来，将饭菜一摆来。

七爷没作声，默默地起往外走。

严清怡暗暗叫苦，片刻，着：“七爷到厅堂喝盅茶可好，我不太方便。”

因吃得少，也无需消，喝过半盏茶，就上炕翻腾针线笸箩。

刘五悄声：“严姑娘来了，就在车里，七爷方不方便门？”

辛姑姑回答：“约莫申正时分过来的，听说姑娘一直睡着没醒，就里间了，没说什么事儿。”

严清怡肚里空空的，却是毫无胃，只略略喝了半碗粥，夹了几筷青菜就推说饱了。

七爷察觉到她的不耐，眸光刹时黯淡下来。

严清怡急忙掀开被。

而她刚睡醒就把他赶走了。

铺着的垫上有斑斑暗红。

这就是说，他在她边守了足足一个多时辰。

到了神武门后，刘五让严清怡在车上等着，自己熟门熟路地请小火者去报了信，不大工夫小郑甩着袖大摇大摆地来。

终于收拾利索，这才神清气地走到厅堂。

此时已经到了四月中。

严清怡长气，赶到净房清理完，换上净裙，净过手脸，又了香脂以掩盖上血腥味。

严清怡慨不已，考虑许久，将才好的衫包起来亲自送给七爷。

小郑应一声，接了包裹。

严清怡撩起车帘，笑着摇摇，“七爷正事要，不用打扰他，我就来送件衣裳……七爷最近可好？”

严清怡思量片刻，笑：“我记得以前咳嗽时吃姜丝炒用的，要是七爷能受得住姜味，就让厨房炒试试……七爷的，还得劳烦公公多经心。”
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，”小郑乐呵呵地说，忽而压低声音，“七爷亲自了一盏灯，四面画的都是姑娘小像，每天晚上都得盯着看一阵才能睡。”

严清怡瞧一更漏，已是戌初一刻。

平常人家酉正之前就该用过饭了。

只这一会儿，觉又有血来，她着急去净房更换垫着的布条，可七爷在这里……万一经血渗透裙，岂不被他看了个正着？

却不是绣嫁衣，而是接着之前七爷那件未完工的薄衫继续，一直到将近时，困意上来才放下针线。

这天，薛青昊对她说，林栝回

辛姑姑：“姑娘晌午就没用饭，我去吩咐把饭端上来，再迟怕是要积。”说着走了去。

严清怡本以为七爷看了包裹，总会托人送个信儿，没想到盼了好几天，却是没有回音，心里略略有些着恼，对绣嫁衣也没了先前的劲。

方学士的学问是一等一的好，尤其擅长策论，否则当年万皇后也不会选中他给七爷授课。

严清怡愣住，一时说不心里是什么样的觉，有愧疚，有酸楚，还有隐隐的一丝失落。

磨磨蹭蹭地，终是过了二十天才绣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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适才令人喊你也没喊醒。”

果然是渗了来。

严清怡顿时羞红了脸，忙将手里包裹递过去，“现下还凉着，过几天天儿了再给七爷穿。”

遂问：“七爷几时来的，来什么？”

小郑大吃一惊，连忙走到车前，恭敬地行个礼，“七爷一早去了，要不姑娘稍等片刻，我这就去报个信儿。”

期间薛青昊告诉严清怡，章越见过严青旻之后，觉得没有十分的把握教他，就拒了。七爷另外说定了曾经教过他的方学士给严青旻授课。

今天却是迟了这么久。 [page]

之前万皇后曾跟她说过，七爷饮作息都是着时辰来的，非常有规律。

七爷并不在。

小郑应：“跟以前差不多，只是七爷最近对粮米发放、察看各地上报的耕情况，太过忙碌，所以又有些咳。倒是没喝药，厨房里每天都炖了萝卜汤来喝，今儿稍微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