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忍不住涌而。

严清怡。

七爷心不在焉地扫两，对青柏：“找人去知会薛少爷跟严少爷一声，若是他们愿意就带过来，要是不愿就罢了。”

架床安在背风，上面支着淡绿的绡纱帐，帐额外了块白素绢，素绢上绣着个手持莲的白胖男婴。

七爷想一想，柔声对严清怡：“我就在院里等着，你要有事就唤我。”说罢，起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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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门，下意识地回看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稳婆再度来，仔细地洗净手，伸到毯里试了下，然后漉漉地拿来，小心翼翼地：“开了四指半，可以生了，王爷暂且去避一避吧。”

“昶安，”严清怡满脸依恋地望着他，那双好看的杏仁里尽是缱绻与不舍，“你别走远。”

墙角摆了只广瓶，里面供着平安竹，窗边另有只梅瓶，了两支松枝。

事关林栝，严清怡本想忍着听下去，可肚一阵比一阵痛，竟是半想听的心思都没有。只觉得疼痛如同般一波接着一波，像是没有尽似的。

严清怡笑问：“七爷今儿不上衙去？”

想必是疼极了的。

不多久，两位稳婆也着气赶过来。

七爷还要再发火，严清怡伸手握住他的手，“没事儿，我能忍。七爷，林大哥应下亲事没有？”

严清怡，心里安定了许多，洗漱罢，将发结成一条麻辫垂在脑后，与七爷一吃过早饭，便走产房。

七爷怒：“要等多久？难就这么一直疼着，有没有止痛的法？”

七爷知其意，心一酸，柔声：“不用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扶她躺下。

周稳婆默默估算着时候，对严清怡：“离生产怕还有两个时辰，王妃先吃早饭，待会儿就往产房去。我跟吴就在产房等着，哪儿也不去，王妃不用慌。”

己系上，笑：“七爷快把衫换过来，刚才就这么去，也不知别人看到没有。”

严清怡也跟着劝，“七爷不在，她们能自在些。”

她们两人明白，肯定离生还早，但是七爷既然发话，她们势必要在底下立着。

七爷“哼”一声，“看到也没什么，还敢说去不成？”

周稳婆忙不迭地来，摸两下严清怡肚，“还得等一阵。”

而攥着他的手心，漉漉的。

七爷心疼不已，一边替严清怡着泪，一边朝外面吼：“稳婆，快来看看。”

“不去，”七爷握着她的手，“现在收成没报上来，天下又太平，没灾没旱灾，用不着放粮，一年之中最是清闲的时候，再者有张培源在……你还记得张培源？”

周稳婆战战兢兢地：“女人家生孩，是要等骨开到十指，孩的才能落来。开骨没有不疼的，再忍忍，再忍忍也就过去了……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七爷眶有些，气，接着：“林栝回绝了，说他要守三年妻孝，暂且不打算再娶。”话音刚落，就觉严清怡的手倏地抓，像虾般弯了起来。

七爷低，瞧着她小脸有些发白，而脑门上全是黄豆粒大小的汗珠，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。

七爷冷声：“我不去，就在这里看着。”

这个空当，一盆盆端产房，又有丫鬟端着汤和饭菜送去。

辛姑姑觑着七爷脸，赔笑劝：“七爷在这里多有不便，待会儿王妃发作起来，稳婆既要照顾王妃又得顾及七爷……”

严清怡四下打量番，在床边坐下，对辛姑姑：“把七爷素日熏衣裳用的香拿块过来。”

他这才发现，郑太医不知何时已经到了，还有万皇后旁的大女以及淮海侯跟何总兵家的婆，乌鸦鸦地站了一片。

产房布置得清静淡雅。

七爷续：“他家次女原本许了人，岂料亲事刚定下，男方父亲突然染了时疫过世，需得守孝三年。彼时张家姑娘年岁小，寻思等也就等了。好容易等到今年秋天孝期就满了，谁知四月里对方娘亲又过世了。男方说张培源的闺女命相不好，专门克婆家人，张培源气得够呛，两下里就退了亲。张培源就想起林栝，倒不如跟他凑到一……”

情知她又开始疼痛，可他半忙都帮不上，只能无力地抱着她，低低喊她的名字。

七爷一梗，重重地下，一狠心走了去。

辛姑姑温和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来，“……吃些东西……饱了

青柏，自去吩咐人。

两人穿整齐，辛姑姑先过来了，瞧着严清怡面还好，匆匆去厨房吩咐饭菜。

再者产房是晦之地，男人怎能在里待着？

这阵，严清怡又捱过两次阵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