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她难得失了眠，辗转反侧到凌晨才昏沉沉睡着。

提起沈诗若，温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退。

十六岁的她还是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，天真到就算失忆，第一反应也只是开开心心地追星，从没有什么后顾之忧。

——被吓的。

温窈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是哦，这还是我的戏呢！更不能让她演了，想都别想！”

裴峋眸光微闪，睫垂下，再垂下，似要藏起眸底念。

一推门却被台上踢木桩的影惊了惊。

“十六岁啊。”

“好。”他拍

“她带资组？”温窈陡然声音，“她带的什么资？那是她的钱吗？那是我妈和我爸一起打拼来的钱！” [page]

有人走了浴室。

“虽然她带资组很诱人，但周导不太想用她，别的艺人要么没档期要么价钱太贵——”

如果在她面前的是棠月，她能骂一万字不带重样的。

他从衣帽间里取了睡衣去洗澡，而温窈收拾好房间后钻被窝里准备睡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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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二十三岁的她呢？

砰、砰、砰！

“你刚才说，你现在只有多少岁的记忆？”

他随意地靠着沙发，双叠，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：

温窈发自内心地好奇。

一墙之隔的浴室传来隐约声。

“你试试？”

这兵荒『』的一天在裴峋促她睡觉的声音中草草收尾。

——指他自己。

那清瘦修长的影看上去本该是文弱纤细的，却在回时一脚重重踢在木桩上，震落厚厚灰尘，也震得温窈心尖一颤。

声停了。

被汗的发梢在空中划过如刀锋锐利的轨迹，看着她时中锐意还未收敛。

但温窈却睡不着了。

裴峋『』了意料之中的神『』，缓缓：

“…………”

开玩笑，那个木桩得像石，她一脚下去裴峋得立打120求她多撑一会儿。

“……她怎么了？”

再醒来时已经拂晓，温窈觉得咙得冒烟，睡惺忪地走去准备倒喝。

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的时候，又在想些什么呢？

温窈把摇成拨浪鼓。

默然半天，他结了，低声问：

“你，不疼吗？”

*

“昨天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歉，对不起啊，我昨天去医院后没看手机，又把和你约饭的事情忘了，害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……对了，你昨天找我是想谈什么来着？”

裴峋微微气着转过。

这也不叫犯法。

裴峋冷冷弯：“这叫合法？这叫犯法，你想得。”

漆黑的房间里，温窈裹着被努力睡，耳朵却不自觉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裴峋也没多言，取过『』巾一边汗一边往客厅走。

“沈诗若和那个角『』的事。”

温窈鼓起勇气，直直望着他的睛。

但碍于前的是裴峋，她在豆面前还是要顾忌形象的，只能把那些需要打码的脏话憋了回去。

这叫畜生。

温窈跟在他后面：

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

瞥见温窈气得像河豚，又憋着不好意思骂人的模样，裴峋觉得好笑。

他的脚步声放得很轻，连阖上门时也没有太大的动静。

“不想让她演你的戏？”

“我们现在的关系，不应该，合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