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别前，铁站内，顾苓依问得极其直接：“谈不谈？”

旁的路灯，一盏盏接力着飞驰的车影。窗外沿街霓虹不停转，幢幢楼栋向后夜奔，车内气沉沉，倦意昏昏，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倒退一般。

“呃……”

“老顽顾”顾彦，不仅勒令她，以家为圆心，画个三十公里直径的圆，工作只能在这个圈内找；还未经她同意，张罗了一连串的相亲。

路满看着窗外，突然开：“苓依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谈！”

故事的结局也属于老生常谈，和今晚谈论的小吴如一辙：妹俩的父亲顾彦，看不上路满，家里反对的声音也动摇了顾嘉儿的内心。

顾苓依颜酡红，眉带俏，盯着不知所措的路满，等路满抬起与她对视，她又羞怯地神躲闪，假装张望别。

就在这自暴自弃的时候，他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。顾苓依借自己来京差，想和他这位老朋友老同学叙叙旧。

随后几天，他们逛遍了燕京大小景，但两人心思都不在旅游上面。

闻言，路满立即抓起巾关上浴室门：“免了，咱们俩那可不叫鸳鸯浴，那是鸳鸯锅！”

路满和顾苓依很少对外人提起，他们，准确地说，是路满和顾苓依妹俩，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。

已经夜的燕京城区，依然车如织，灯火烁然。在这座城市，数以千万计的动人孤独地生活在一起，首都从没有响过熄灯号。

顾苓依技术妥当，帕梅稳稳停在地库。

情侣之间的琐事本就容易升级放大，再有外力推波助澜，惯的顾嘉儿大作小闹，遂提分手。

“二那年，你们妹两个在隔班。”路满苦笑地说，“课间去找你妹，你妹回回都提前跑教室躲我。我每次扑空，那么多同学当个笑话看着。你就顾及我面，假装求我讲题。我好像从来都没机会谢过你呢。”

…………

顾苓依却没有询问他的近况，反而冲着他大倒苦，细数她爸爸顾彦的独裁专断。 [page]

“嘁。”门外传来顾

“快快快，家门先洗澡去，上酒气臭烘烘的。”

“如果不是十年前，你来了燕京，可能现在，我……”路满说，“真的和小吴一样了吧。”

人在最失意之际，最怕的便是让朋友目睹他的无力，更畏惧她情真意切的关心，这是一他攀不起、无福消受的情。

“哼！”顾苓依不搭理他，专心开车。

“你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！”如果不是正开着车，顾苓依恨不得腾手来掐他胳膊。

也许是酒的作用，顾苓依说话时，看向他的睛里都是光朦朦的：“我妹妹每个课间都去和闺玩，为什么我每次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，让你次次都能遇到呢？”

他反问：“奔着结婚去谈，结不结？”

借着观景的理由，朝夕相，顾苓依终于有机会，把藏了很久的心念，一一说给他听。

路满当场愣怔，脑千思百转许久，也不知说什么好。

她们和路满从孩提时期就相识，考后还考了同所大学。

相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，方才开启他们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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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，虽然彼此无言，但都确信这一刻，对方脑中闪回的画面，是他们那段共同的记忆。

十年前的路满，分手后来燕京当了北漂，创业失败，还倒欠一债，正于人生困顿的大低谷。

话匣一打开，路满也同她越说越多，除了聊聊自己失败的事业，又絮叨到同样失败的情。

不过别扭的地方在于，最开始，路满是和妹妹顾嘉儿在一起的。

她上改：“那就……再有下次，让你下不来床！”

到家后的路满，磨磨蹭蹭地换下外，顾苓依见状挑挑眉：“怎么？要一起鸳鸯浴嘛？”

顾苓依二话不说，退掉了铁票。

双重榨的路满，闻言，反而神一振：“还有这好事？！”

“你也从来没有想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结！”

顾苓依有个妹妹，名字叫顾嘉儿，与是长相别无二致的同卵双胞胎。

两人默契地享受着车内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