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女莫若母，虞陆最为清楚她骨里的固执，自己也拿她没办法，只得无奈闭目，暗自苦恼。待她端来为自己清理伤时，担心问:“若她们还来怎么办？”

乖的依偎在她边，倒不至于会被活活冻死。

洁玉慌慌张张地从远迎上来，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，才拉着她到一隐蔽之。

见她楞楞的不说话，洁玉亲自用手给她脸上涂上泥，虞昭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谢。洁玉看她没了想法了便要告辞，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绕着船走。

翌日，船上的人没有来，虞昭倒有自己寻过去的打算。

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好在有灰狼们在前慢慢为她引路，跌跌撞撞终于回了家。

洁玉的表情忽然严肃。批评：“小昭儿你想都不要想的！钱哪里赚不到，清白就一次的！”

这话每过一段时间虞昭便要回答一次。

“娘！”心一，虞昭慌的推开门，见床上的人面苍白，连忙扑过去查看。见袖上被上都染了血，手臂上好大一条伤。

虞陆的伤一夜过后没合起来，反而发了，只会迷迷糊糊喊着要，其余时间皆于昏睡之中。虞昭本打算去镇上求了大夫，想说只要给娘治病，自己帮她活，无论多久都行。结果还没门就被当成乞丐打走了。

许是从未在这偏僻的地方见到过如此清丽的女孩，又或是她上的破烂衣服与容貌形成烈对比，路人们不惧严寒也要探多看几。

虞昭拿着钱愣住，细思为何一风尘女满劝她轻视财，看重清白，忽在洁玉妩媚的睛里看到一丝悲哀。很难受得到，但确实存在。又听到她小声说了句:“也曾是你啊，现在可不就悔死了。”

昏暗的油灯照不到院里，但虞昭还是锐的发现地上好似有一摊东西，凑近仔细一看，果然是血迹。

听了这话，洁玉犹豫片刻，不情不愿嘟嘟嚷嚷，掏钱袋来给了她钱。“钱也不多，拿去给你娘抓药吧。”转而语重心长: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有当姑娘的想法的知吗？可是会看相的，小昭儿以后会是富贵，绝不能因为求那几个臭钱在这等穷乡僻壤的地方被玷污了。”

好容易待他们布置好东西走了，虞昭谨慎行事，又多待了半个时辰才慢慢爬来。

“昭昭，你走吧，你摆脱了我，便摆脱贱籍了。本是名门贵族的小，这些年被我连累得还不够吗？不了千金，好歹也要个清白女啊。”

这些话每过一段时间，虞陆便要对虞昭说一次。

虞昭果断摇，起去烧，给她清理伤。听虞陆在后方告诉她缘由:“你今日去河边定是被那船中的老鸨看见了，她今天下午带着几个鲁大汉来要人。幸好你去了，我说你抛下我不会回来了。她们不信，等了好久，幸而今天你如此晚才回来。”

终于有药，虞陆的情况好了些。但不过两天，药没了，又是一副要断了气的样。

“娘既然生了我，就不能不要我。”虞昭语气定。“赶不走的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“洁玉，”虞昭打断了她的数落。“当姑娘就有钱了是吗？”

终于还是决定破罐破摔，一捧清洗净脸，迈脚步往船的方向走去。

“你不要命了，明晃晃的来撞！”洁玉说着，用指推了推她脑门。“你知不知，昨日妈妈看见你后跟我说起，睛都发光哦。不躲几天避避风，还脸不涂就来了。”

镇上的大夫见她有了钱，也不赶她了，抓了几副药让她带回去。但还是不接受虞昭自请为他活换药的请求。虞昭无奈只得罢。

虞昭不接她的话，只埋劈柴烧。

“我以为你想开了，抛下我走了。”虞陆幽幽转醒，中泪看着她。“昭昭，你听娘一句劝，自己收拾些东西快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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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昭随一答:“大不了把脸划了，丑的她们自然不要。”

“我就赚不到，镇上招工的都不要我。只有船倒还来找我。”虞昭神向下看，藏起里面的绝望。“我娘好像快死了，没钱我就没办法给我娘请大夫。”

这次虞昭不想着去船了。不知是不是洁玉那番话给了她勇气，还是真的是被得无可奈何逐渐疯。一个想法在她脑中油然而生，比当姑娘刺激多了。大胆得让她的心加速，想到若是成功了之后的情景，也让她兴奋得双目放光。

情况越来越不妙，一想到相依为命的人随时可能断气。那无能为力压得虞昭绝望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