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过相抵，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听得楚凯心情无比沉重。所以这就是能放任她将先前一切抹去，又投了耶格岐的怀抱的理由？

权力确实诱人，沾染一便让人上瘾，虞昭也是人，楚凯不能保证她不会如此。

自淑妃离世后，全是源帝一手挡住前朝众臣压力将自己保全。此刻蓦然得知这晴天霹雳，楚凯内心悲伤快抑制不住，为储君，却要端着责任，不得不镇定。

忽明白过来什么，楚凯确信，虞昭以前，绝对无意留念中权位。或许是边城行那场变故，源帝的警告将她吓住了，又或许是之后任意事情中，让她察觉到了威胁。所以开始在乎权力。

说这话时，源帝底气十足，因为这信确实是真，消息一公告天下，耶格岐便递了密函到大楚。不过那时，源帝已经安排虞昭离开，故只能告知实情，此刻这信，倒也成了让楚凯死心的证。

心中所想波涛汹涌，楚凯将情绪藏起，神暗下，低声回应源帝的话：“父皇放心，儿臣明白该如何。”

可是她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行欺骗之举，太不顾他人受！源帝放她走了，楚凯却不想轻易放过她，想将她抓回来，与自己共受今后痛苦。

楚凯心中难过，对他这番教诲不发表意见。源帝又：“只是那心狠手辣的女人，此生都别再起心思了。”

自知耶格岐对虞昭有意，二人都是明里暗里互相较劲，楚凯自以为胜算满满，确信她为自己所属。

这些天楚凯被束缚住，不能走动，手下的人却没闲着。探回来的情报，一一呈现在楚凯面前，找不任何破绽。

见楚凯愣住，源帝心中也不好受，释怀：“不必悲伤什么，待朕死后，一切从简，上位者登上万人之巅，第一件事便是稳住大局。方才能站稳不会摔下来。没那么多时间为已去之人悲伤，无济于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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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二人都陷沉默。以前这局面，都是楚凯先开打破僵局。此刻却不知说什么。

望着那密函上的西番国玺印，楚凯联想起虞昭所说的那伤人心肺的话，恨得牙，咬牙切齿问：“她愿意跟耶格岐走？”

“能活下去，她自然愿意走。”源帝边说边暗自打量楚凯的神情，没看任何过激的情绪，稍稍放心，轻叹一声劝：“不论如何，这些年她也确实帮你，帮朕过不少主意，抚养宜也有苦劳，此番功过相抵，不必再过多的计较。”

又想起事发当天，她毫不留情给自己的那一刀，加之留给源帝这致命一击。楚凯渐渐接受了虞昭背叛的事实。失落问：“她此刻在哪儿？”

可此事一，知她的心实则是可以动摇的，心中所到底真正属谁，谁都不清楚。可是虞昭的人，到底离开了，且撕破伪装了那绝情的一面。

想到这，楚凯藏在袖中拳得直响，此事便证明了，以前一切誓言，都是有目的的虚伪之言。她只是为了生存，不何人能给她安心。楚凯不甘心，无关情恨，就是那挫败后的不甘。

“别想了，见不到了。”源帝说完，未给楚凯说话的机会，拿一封密函，重重扔在他面前。冷哼一声：“她手段明，不只将你迷得神魂颠倒，看看西番王太耶格岐给朕递的密函吧，上面所述，不惜一切代价要保她。以前他皆知情，朕若不应允，被他公知天下，朕与未来为新君的你，都会失了威信。”

人与真心都两空，算谁赢，确实谁都说不清楚，楚凯只知，自己可能没有输，要说是赢了，也是自欺欺人睁着睛说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