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围场有刺客行刺，你可以焦心得茶饭不思。哪怕被迷树惑心神志不清时，满心惊忧第一件事还是想着要护着她。”

“陛下，请您仔细想想。”虞陆怕得实在撑不起，缓缓跪坐下，闭目抬手将泪拭尽，叹了气，语气绝望。

“可您护她周全了吗？”人一怕得狠了，就将近疯，虞陆生平第一次将胆壮得这样大，竟驳了天的话，反问：

“她从前，一步登天，从衣衫褴褛不果腹的可怜姑娘成了那京州城令世人红的人上人。可在那金玉乡里，享的荣华是以多少血泪换来的，您难不清楚吗？”

“昭昭那几年，已经与您产生了情意，这承诺恐怕陛下从前也对她说过多次，结果怎样？”

“朕与翁主，也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了，知你女心切不惜以命相护。”

冷笑一声后，虞陆崩溃地自己给了答案。“受尽苦楚，罪大滔天，废妃虞氏，遗臭万年。”

只剩了二人，楚凯居临下望着虞陆，一手挽着没来得及还给虞昭的那个钱袋，过了一会，收好，又漫不经心拨着手上铃铛，叹：

“所以，朕不得不说，翁主是位好母亲，可这次她被挟持，你有幸逃脱，为何看你的样，却无半焦急之？”

以虞陆的胆，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，面对君王之威，自然是无比惧怕的，此刻被质问，都有些颤抖发，却逞持：“和宁被人挟持，我不知在何。”

“昭昭总说你因脚不便柔弱悲怯，却总是愿意为她豁命。这话朕从来都赞成。”

“被匪挟持，”虞陆着答：“下落不明，民妇不知。”

“那年她生辰，差被狂蛇袭击，你一介妇人，却比那些武艺卓绝的侍卫还英勇，毅然上前为她挡祸。”

“她是我的女儿，发肤受之于我，我不愿她当什么受尽羡艳的皇妃，我只愿她此生安乐度过。”

楚凯：“朕承诺过，会护她周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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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还请翁主说实话，和宁在哪？”

“您觉得疼过了，便记不得她有多难受了，可我是她母亲，她上心上的伤痛都扯着我的心，我全记得住！”

楚凯怒极反笑，笑容中悲哀满满，不解问：“旁人也就罢了，夫人为何也要帮着耶格岐与朕作对，昭昭此生随朕，你们到底有何不放心之？”

“所以您能说护她周全了吗？恕民妇斗胆，我从来不觉得陛下办到了。”

不自量力，不识大。楚凯无奈摇了摇，看向南荣卫骁，与他商议：“将军与夫人去问公主的话吧，朕有话，要与翁主单独谈论。”

毕竟是自己女儿，南荣卫骁心知虞陆柔弱，恐怕不住压力，担忧看了看她，想言劝说她万不能逞，可楚凯在上方亲自坐镇，又不敢妄自开，不得不忍下担忧带着南荣夫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