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虞昭会提此宗，张淑容略慌，也知今日自己有失轻重的，只能是指讽了刘贵人给楚凯下合散一事，又听虞昭话里仿佛还带着旧账，更怕，只以为要受训，无措：“嫔妾见刘贵人冒犯娘娘，一时气不过，就……”

虞昭默默倾听，了然。轻声：

将张淑容的慌急看在里，虞昭连忙发话安，后仔细地说明自己想与她表达的本意。

顺着虞昭的话想明事理，张淑容喃喃叹息一声，看四下无外人，也不忍搜刮肚，对虞昭多年来积压的委屈。

娘要问什么？”

虞昭不拐弯，直接开门见山。“素日见你说话行事，也不是个冒失的人，但在旁人起争执时，为何老是几句火药味重有失轻重的话？从前我与刘太妃辩理时也是，今日我与刘贵人争论时也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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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娘娘……是在为我着想，我只当世上再没人会为我着想了，”

“嫔妾……嫔妾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大可不必为自己多染是非。不当日我与刘太妃发生了不快，还是今日我与刘贵人起了，哪怕我们最终打起来了，都只能算是我与她们之间的梁，你可在中间发表一些中庸合理的看法，却不该偏执地站于一方对另一方咄咄人，因为你本是事外人，一场再是难辩的争执，结果终会是有理者胜无理者败，你一个事外人来狠狠掺和了一手，未必能改变这结局，但一定就有一方会因此将你记恨住。比如先时的我，和今时的刘贵人。”

“旁人如何想，我无力左右，反正我无需谁人来为我表什么忠心，且我觉得以你的份你的本事，也无需放低姿态去迎合讨好谁，只要你品德无差错，好了自己份内的事，该你得的，陛下绝对不会亏欠你半分。今日你是有心帮我助势，我也该与你说一声谢。但是今后若再遇见这场合，还是该多为自己着想着想才是。”

耳听过这一番将理剖析透彻的言语，张淑容如醍醐，也暗惊于虞昭竟会愿意这样率直真诚地来拨自己，一时心有慨，却又哑无言，便只能默然垂目表示诚心受教。

“无妨，你别慌，我知你是好意，”

“嫔妾自东，与刘贵人贤德仪一样无无，家世不比她们好，却有幸揽了一个事的活儿，便也差成众矢之的，后我明白，要在后立下足，必不能被她们排斥。可要与她们相和睦，便是要迎合着她们，她们讨好谁，我也需跟着去讨好，她们与谁作对，我便帮着她们与谁作对，若稍慢些，免不了就要被人下冷脸，久而久之，就养成个这样的习，一有事，赶忙上前去说一嘴表个态，方才觉得自己是表了忠心，不会被责怪。”

虞昭又：“刘贵人来寻衅，是因记恨我，今日我不论怎样置她，她依然是记恨我，所以我无惧下狠手与她撕破脸。你又何苦白白地去戳一下她的痛，虽那一下，是会让你我觉得痛快些，但若因此让他多记恨上一个你，还是太不值当。”

谈由此毕，张淑容的脑中却一直回想着虞昭所说的每一言每一句，分明那字里行间都寻不人情二字，却就有一莫名的意涌上了她的心。

“嫔妾受教，谢娘娘教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