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换李卓航脸难看了。

大和尚继续：“吃素，戒腹贪，可减少杀孽、消除业障。我佛慈悲……”他竟对着李菡瑶宣扬佛法来。为了让李菡瑶能听懂，刻意举浅显的例，告诫小女孩要心怀善念、不能杀生，不但不能吃，像鸟儿呀、蚂蚁呀，都不能伤害，听着是在哄李菡瑶别惦记吃，更像是在度化。

大和尚忙又：“然老太太长期吃素、不杀生，是为李家积攒功德、消除业障。李家本是积善人家，常有修路造桥、赈济灾民之举，老衲以为，老太太这是功德圆满，升往极乐世界去了。李施主不必为老太太伤……”

她可听来了，这大和尚说这么多，无非就是一个意思：不让她吃，吃就不善良。

这孩鬼扯什么呀？！

李菡瑶：“老祖母年纪大了，要炖汤给她喝，骨才能养好。吃素怎们是孝顺呢？我爹爹不在家，你们就欺负老祖母，不给好的她吃！”

李菡瑶大声：“你骗人！”

堂上有位黄大夫，是月庄少有的几异姓之一，曾得李家资助去青山医学院学习，归来后在这一片行医。

又低向李菡瑶：“不可瞎说。你大伯父跟我们不是一家，隔好远呢。各人过各人的日，你祖母吃什么，扯不到外人上。快跟大伯父赔罪。”

他耐心：“我们跟你祖母并不住一起，不在一个锅里吃饭，如何欺负她？这孩说的什么话！”

李卓远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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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卓航闷闷：“母亲不听我劝，一定吃素，也是听了别人的话，以为礼佛就能让李家嗣兴旺。”

李卓航抬看他，似笑非笑：“小孩的话，堂兄也要当真？”——是你自取其辱！

最后一句是向李卓航说的。

李卓远不可置信地瞪——

李菡瑶问：“老衲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李菡瑶心里有些焦急——

“不是一家”“隔好远”“外人”这些话，他怎么觉得李卓航是故意说的，意有所指呢？

堂上气氛有些压抑，一个大和尚笑：“吃素也未必就一定不好。老衲一生茹素，康健。老太太的病主要是心病。心结难解，吃仙丹也不用。”

李卓远笑：“罢了。”

这秃驴想度他女儿空门？

大和尚定力不浅，面对小姑娘忽闪的杏，笑容祥和：“老衲不是东西，是贫僧的自称。就是我自己——”他唯恐李菡瑶再问“贫僧是什么东西”，用指着自己鼻尖。

李卓航脸一沉，看向大和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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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李卓远等人都不好接话了。——这别人，左不过是族里那些老人，若追究起来，恐怕会牵连他们家人。

李菡瑶不太情愿，却听话地对李卓远作个揖，糯声：“大伯父，别生气。瑶儿说错话了，对不住。”

李菡瑶“哦”了一声，。

他：“李姑娘虽是小儿之言，然老太太长期吃素，以至于病中失于调养，越拖越严重，才……”

怎么越扯越远了？

她的，怎么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