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弯腰，亲自扶起他，然后走上台阶，在皇帝边站定，张开双臂，庄严：“朱雀王要求，合情合理！大靖内忧外患，需诸位众志成城，共度难关！若有人胆敢从中鬼，贻误了战机，哀家定让皇帝灭其九族！”

这是指责他听信谗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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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寅到天黑才回王府。

赵晞，小名扣儿，真正的份是赵寅的外甥女，因其世牵连老朱雀王的隐私，不便公开，才被赵寅收为义女。赵晞跟着赵寅征战疆场，嫁给赵寅亲卫领焦克。这次，焦克要随赵寅去北疆，赵晞留守王府。

太后这才转向嘉兴帝。

她像男人一样着盔、着铠甲，外罩挡风大斗篷，腰细长，利落；腰间系着一条两指宽的黑腰带，不知什么材料成，左右各了一把短枪，乃是大靖军中最先的击武，正肃立在赵寅面前听令。

接下来，嘉兴帝宣布散朝，带着赵寅和简繁、尹恒等内阁重臣，去御书房商议粮草军备运输。临去前，朝太监使个，太监才敢传太医为章剩诊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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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看章剩，无人理会。

赵寅装听不懂暗示，谢恩站起。

赵寅递台阶，他只好下了。

传来一定的声音“哀家和皇帝答应朱雀王！”声落，太后走上金殿。

赵寅：“微臣明日便启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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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复又跪下，：“微臣刚才金殿失仪，请皇上恕罪。微臣此去，不知可有命回来。倘若侥幸生还，请皇上准微臣解甲归田，告老还乡；若微臣不幸战死，还望皇上善待朱雀一族。微臣激不尽！”说罢伏地叩首。

嘉兴帝满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，到自己彻底沦为傀儡，权利被母后架空了。

但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他便问：“朱雀王何时启程？”

赵寅：“是。”

众臣轰然跪下，齐声：“微臣遵旨！”

然嘉兴帝被挑战了权威，轻易不能释怀。他很清楚：赵寅这番作为固然是为了自保，却也表明了对玄武王、忠义公遭遇的不满，为免自己步那两位后尘，才突然对章剩手，威慑群臣——不，是震慑他这个皇帝。

他先当堂立威，然后再表忠心和告老的意愿，表明他没有野心，给君臣彼此一个台阶下。

这夜，朱雀王府上下通宵未眠，各忙碌也不必一一细述；单说他留下的一千锐亲卫，给义女赵晞统领。

正心惊恐惧之时，忽觉太后注视，遂迎向太后意有所指的目光，才稍稍恢复了理智。

他静默片刻，才：“卿请起！卿放心，朕……朕定会善待朱雀一族。玄武王反心昭然若揭，朕不也没置张家吗？卿对朕忠心，朕必不负卿。”

简繁看着君臣斗法，心惊不已。

嘉兴帝一愣，“明日就走？”

赵寅手一松，再一推，章剩如米袋般倒地，不知死活；赵寅却转向太后，跪下拜：“微臣参见太后！”

虽明白，他却不敢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