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，他看向观棋。

安郡王忽然激动：“不！是梁大人说，此事因她而起，皇上忌惮他夫妻，害怕他们废帝……另立新君……才对皇室血脉下毒手。她说，她自会给本王代。本王先还不明白，后来……她和王相死在疆场，本王才明白……她是想让昏君安心……让昏君罢手。可是昏君……还是……还是辜负了……她的……期望……她本来、能制止的……”——如果早些废帝的话，一切都可以制止。

安郡王还在说：“……本王害怕，暗中去找梁大人，想请她为本王主。然而……”

王壑喝“赵朝宗！”

一丈远，冲乾殿。

王壑又指着龙禁卫大将军唐机喝：“将他拿下！——”又转向尹恒等皇亲，手指急——“还有他们，通通拿下！”他一翻脸，如雷霆骤降，风暴狂袭。

她越说越气，原本看安郡王可怜，还蛮同情他的，谁知居然说这话，她忍不住就怒了。

观棋不由一愣——

赵朝宗大声：“是！”

观棋早忍不住了，扒开张谨言，对安郡王：“你怎么说话的？怎不知好歹呢！梁大人是臣，昏君是皇帝，本来就嫌他们权倾朝野，若再废帝，不更坐实了罪名？谁会支持他们？那不正好给昏君借，说梁大人与你勾结谋反，正好将王家灭九族！小世一样活不了！”

安郡王已无力说话，只有的气，没有的气了。

观棋激起一层疙瘩。

观棋之前就这么说的。

张谨言似乎察觉她不自在，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大手很温，恰好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，她贪念那温，又专注看众人，就忘了来。

王壑再喝：“传胡齊亞！”

谢耀辉不忍：“安王爷，并非梁大人偏袒皇上，只是为臣下，无权废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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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灰短打衣，与那些杂衣军并无不同，就是年纪小些，又生得眉大。之前众官员心系废帝和另立明君大事，没人关注他，此时忽见他一跃而，蜂腰猿臂，矫健异常，顿时就留意了；更有人蹙眉细想：赵朝宗，这名儿咋这么耳熟呢？谁家孩？

王壑厉声喝：“住！”

赵朝宗应声“在！”

王壑已经顾不上替母亲分辨了，他下只有一个念：嘉兴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，虽陷囹圄，却还能势反击，若他应对不当，便会满盘皆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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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更是心惊——梁心铭若真想废帝的话，该易如反掌吧？可是梁心铭没有。是看先帝和她的面？还是顾念师生情谊？还是怕别人说他们夫妻想掌控朝堂，所以换一个懦弱的皇帝？也许三者兼有。

也对，这才符合常理！

众人都听懂了他的话。

就听王壑喝：“你亲自带人去，把昏君和吕畅押来！务必小心龙隐卫劫人！”

王壑冷冷：“然而这事被龙隐卫发现了，使得我母亲境更加艰难，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
清明，光明媚，你们准备去哪里浪呀？

昏君毕竟是母亲教导来的，虽劣重，但能力是有的，若太无能，他也会替母亲到丢脸。可惜，昏君没把这能力用在正上，倒用来屠戮血亲。

王壑环视一圈，从上方的太后，到下面的百官，目光幽暗，有火焰在其中跃。

这可是李家的人。

众人忽然极度不安。

玄武军飞奔去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