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菡瑶求之不得，忙：“如此甚好。就怕公会心疼。既送我了，可不许心疼！”

“也许我不该把母亲给我的东西再送她，随便给她一幅母亲的画就是了。但我这也是为将来打算，我既要笼络她，总得下本钱才能打动她……”

李菡瑶喜悦：“多谢公。”

他又解释：“我想着姑娘这次没能破开最后的机关门，那《机关解析》对你或许有些用。那是我父亲当年送给我母亲，母亲研习时又了详细注解，将一三本变成了六本。母亲后来给了我。如今送给你了。”

“真怪了，我怎会心想这些？喜我的姑娘多的很，若都像这般心，还心不过来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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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他还有好多呢。

那亲卫答应着门去了。

他决定先不理江老儿。

他一面心慌，一面替自己找理由，解释自己为何要送珍藏的东西给一个小丫鬟。理说，这两件东西都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，且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，意义非凡，如今母亲不在了，他不该送人才是。可他为何就送了呢？还不是为了将来的千秋大业，为了江山社稷。

他特别喜她这俏的情态，正陷其中，忽有所觉，如芒刺在背，急忙转脸一看，只见江老太爷正盯着他。老儿目光沉，再上那满发、瘦的包骨的枯颜，真如厉鬼一般，叫人心底发寒。

这理由十分的堂皇正大。

这两件东西都是母亲给他的。既给了他，便是他的东西，如今他拿来送人，意义自然不同。他还有一层想法在里：李菡瑶主仆都敬仰母亲，他一送就是两件，“观棋”总该分一件给“李姑娘”。如此一来，他不着痕迹地便送了一件东西给李菡瑶，这是他的私心和私情。

王壑见她一双妙目看着自己，目光盈盈如，其中情义赤的掩饰不住，不由心慌，暗自反省：“我没说什么让她误解的话吧？我已经几次三番表明心迹了。况且，她刚才还问我是否吃谨言的醋，可见知我的心思，晓得我喜李姑娘，不该心存奢望才是。只是她这副情态，分明慕我，我岂会看不见；看见了又岂能心安，也不好轻贱她。她虽是个丫鬟，人品却不俗，看在李姑娘面上，我也不能为此轻贱她。总要想个法让她知难而退，莫要沉迷于我。——我虽娶不成李姑娘，但也不会娶她的……

她冰雪聪明，自然明白王壑为什么一送就是两件，然她既是李菡瑶，又是观棋，说不得这两件东西她都要留下了，真真是意外之喜、想不到的收获。

王壑吩咐完转脸，见李菡瑶正看着自己，不禁有些心虚，解释：“这都是昔日母亲给我的。我刚回家，也没空整理家父母的东西，只能把我的给你了。”

这老儿怎么了？嘛这么瞪着他，活像他灭了江家满门似得。王壑心里疑惑万分。

王壑笑：“不会。”

他便叫了一个亲卫来，吩咐：“你即刻回京城，去王家告诉大姑：到我屋里把卧房外间书桌上的秋山听泉砚，还有书架第三层暗柜内的《机关解析》都一并带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