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非哑然，忽急中生智：“劝贤弟答应。贤弟，你怀大略，志向远，正如观棋姑娘说的：是天生的帝王，注定要龙飞九天，就别推辞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，异同声：“无事。”

王壑困惑：“无事来什么？”

方逸生：“……”

谨言听哥说能让他也抱得人归，神一振，但又将信将疑，问：“哥真有办法？”

谨言想到这，越发的难受，但却不肯生退让之心，他想：“皇位能让，媳妇不能让！”

然后方逸生也来了。

谨言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，顾了哥，又委屈了李姑娘；顾了李姑娘，又恐坏了哥的事……稀里糊涂的，就被老仆推去了，游魂似的回到自己营帐。亏他还记得路，没跑错了营帐。这完全是大战中练来的本领，便是闭着睛，他也能认准方位，而不会迷失方向。

谨言走后，霍非又来了。

哥是装给他看的吧？

王壑无法，叫他们去，懒懒：“什么事？小弟正想着明天怎么跟朱雀王说，叫他另推选贤能为君，小弟才疏学浅、德行有亏，难当大任呢。”

那两人在帐篷外不走。

他越说越诚恳，倒像真为这事来的。

他肯推举王壑为君，一是因为王壑比他有能力，另一方面，便是他对哥心怀愧疚，愿意在事业上补偿他，助他登临绝，这想法却是无人知晓的了。

谨言盯着王壑的睛，疑惑之未消，反而更加重了。因为他清楚地记得：去年皇城兵变后，在王家，哥也对他说过这话，说要帮他抱得人归，还要他主动击，将李菡瑶拿下。那时，哥的神是极度痛苦的，本不像下这般满脸喜庆和悦。谨言觉得不可思议：上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——他和哥长到二十岁才动情呢——怎能跟海滩上的涨落一样，说退就退呢？

可他怎么说呢？

谨言目光闪烁—

王壑推说睡了。

再说那丫的坏话，表哥非生气不可，他觉得表哥完全被那丫迷住了心窍。

他想：难哥对那小丫鬟虚与委蛇，实则想通过她收伏江南、收伏李姑娘？若是这样，会不会惹得李姑娘大怒呢，怪我跟哥合起伙来欺负她的丫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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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壑郑重。

这可是李姑娘自己说的。

可让他就这样若无其事，他又不到，于是下意识地朝着好的方向想，以减轻心上的愧疚。

应该不会，兵不厌诈么。

王壑郑重：“你信哥的话，哥一定帮你抱得人归，并且自己也得偿所愿。谨言，哥需要你支持！”他使怀柔的手段，以期诱惑、收买表弟。

霍非：“……”

—他确实有这个担心：担心观棋那丫迷惑表哥，还担心那丫蛊惑李姑娘；怕闹到最后，闹得他跟李姑娘隔了心。原先那丫只是丫鬟，若表哥立她为皇后，给予她以往没有的权利和地位，他怕她不安分。——在他里，那丫满肚诡计，不大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