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菡瑶醒悟，冲她勾勾指。

正说着，谭嫂牵着儿女跟她男人从东院来了，打了胜仗似的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。

人中，她又看见那妇人和小姑娘，正随着人一会走向东，一会挤到西；一会问张三“你家姑娘去么？”一会问李四“你家儿去读么？”回答多是肯定的。

“我儿会捉鱼……”

“是。”绿儿应声而去。

聿真担心问：“怎么吵起来了？”

许是人多怕冲散了，她揪住小姑娘耳朵的手更使劲了，嘴里也骂得更凶了；小姑娘个小，李菡瑶坐在台阶上，也只能看见一丛枯黄的发在移动。

孔夫他们就见一波又一波的人拖儿拽女地往论讲堂东西两边的院挤——去报名，脸难看极了。

“我女儿会养……”

李菡瑶在上面看得真切，再不能淡定，不由攥拳，中冷芒闪烁，低语“这该死的蠢妇！”

李菡瑶笑：“不妨事。”

“我那丫织布快。”

这婆娘！

李菡瑶心里还是闷闷的，直到东西院的喧哗声忽然大气了，夹杂着争吵和质问，她才迅速恢复镇定。

有一个，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“我儿最会读书，就是家里穷，供不起他，现在好了，把他和我大丫一块送去书院，不用一分银，大丫还能在他边照应他。他要是能考好了，每个月还有二两银拿，我跟我男人手就松泛了！”

绿儿上前，低下去。

百姓们都疯了，奔走相告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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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姑娘最会纺纱最快了，前一百名肯定能行。”

这时，圣旨拟好，李菡瑶命人张贴到半月书院大门外，供来往百姓观看，并派人解释圣旨内容；同时命县衙抄录了无数份，以官文布告形式贴满大街小巷，每一张布告前都派人讲解，务必使百姓充分领会旨意。

“我家女儿绣好。”

“我儿会造船。”

小姑娘似乎不肯，却架不住她拽得耳朵痛，着泪跌跌撞撞地跟着她闯过一个又一个人，这些人都拼命向里挤，要为儿女儿报名，只有她们向外。

“我儿笨，见天泥里打，我想着这辈也没先生肯收他呢，谁知天降这大的好事。我就送他去学武，刀啊枪啊什么都好，没准将来能当将军呢。”

李菡瑶则心情舒畅。

绿儿担心叫“皇上！”

……

她便茫然了，踌躇又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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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想到李菡瑶之前说的“鼓励大家抢先”，便不再说话了，跟了过去。

人人都觉得自己儿女有天赋，不会读书的，他会打架，可送去习武；不会绣的，她会饭，可送去学厨艺；不会饭的，她会纺织，可送去纺纱；不会纺纱的，她会养，可送去学养；不会养的，他会地，可送去学田、学手工制造等等……横竖总能学一样。

聿真疑惑：“你知会吵？”

李菡瑶：“嗯。”

忽然，那妇人下定决心一般转，逆着人向外走去。

“派人盯着刚才那骂人的妇人，查查那女孩是她什么人，想办法诱使她送孩来书院。”李菡瑶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