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顿觉失言。

大靖兵壮时未能打败安国，在内斗得千疮百孔、风雨飘摇之时，却打败了，怎么驳？

他自嘲地总结。

所有人都绷了心神。

众人“刷”地将目光投向他。

……

孔夫静默了。

这是嘲的笑。

大天的，他冷汗就下来了。

大靖已灭了半年多了，不知为何，众人依然听得惊心动魄，仿佛看见局势风云变幻，最终都汇聚到玄武关下，黑云压城城摧，叫人不过气来。

也是讽刺的笑。

一书生脱：“那不争起来了？！”

朱雀王放空的神回归，目光陡然犀利，一字一句问：“你们能受到本王那时的心情吗？”

这话打破了讲堂内凝滞的气息。

悲怆散去，换上铁血杀气。

“人人都叫本王为‘北疆杀神’，然本王当时却无力回天。本王看到了亡国之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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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雀王看着他，目光又一一扫过跟他坐在一排的何夫、周昌、庄鉴之、齐徽等人，忽然笑起来。

朱雀王铿然：“虽然这样，但本王也绝不肯奉玄武王为新主。我二人商议决定：谁能打败安国，解了这亡国之危，我们便奉谁为新君，绝不言！”

他冷静地揭自己的短。

这话并未获得大家认同。

“那是英雄末路！” [page]

朱雀王回：“抵御外敌！”

“本王怒斥玄武王，怪他不该造反。玄武王反问，若是本王，会如何选择？本王无言以对。”

“亡国”二字，动所有人。

众人不语，有人慌忙。

论讲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不是没有人想反驳他，只是底气不足。譬如，王壑和李菡瑶那时候正在发动皇城兵变。

更大的悲怆漫延开来。

那些人瞬间闭嘴。

就听他：“当时的情势下，本王一心想的，是不顾一切抵御安国侵。玄武王也是一样。忠义公也是这么的，所以他死了。王相和梁大人也是这么的，所以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潘豪不是，所以他叛国了，临走还烧了后方粮草。废帝也不是这么的，他那时候在忙着布局灭王家和张家。呵呵……何为忠，还需要辨吗？”

朱雀王陡然厉喝：“何为忠？”

可是这话没人敢说。

有人跃跃试想反驳。

问今日讲学的题目。

孔夫心里难受极了。

孔夫肃然问：“王爷的本心是？”

不等别人回答，他便：“别跟本王说什么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’。我赵家忠心为国几百年，不知多少儿郎战死，但绝不受腌臜气！己所不，勿施于人！本王无法指责玄武王，说不清何为忠，只能跟着本心走。”

因为后来这两人都去西北了。

投降安国，并烧毁了所有军粮。本王和玄武王、忠义公旧几十万人被困在玄武关下，命在旦夕！”

再后来，败了安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