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些东西是刻在她骨里的，是上天赋予她的传承和记忆，时机一到，便发了。

“……我很满足于这样帮人，可是后来，我又不满足了，因为我发现这样下去，就算奔忙一辈，也救不完江南的百姓。为此，我要挖掘自己的潜力。”

最后，她认真地问王壑。

他不由问：“就这样兴？”

王壑：“但若非你，他们也没有今天的好日。”

王壑想了一下，才诚实：“不能。我自小便常听父母说朝堂政事，一国、一州、一府，最小也是一县之地的民生经济；外游历，关注的也是大方向。你说的这些，我很少接和了解，也不曾这样帮过人家。”

他试想了一下，如果自己遇见类似的事情，也会兴，但绝不会如她这般兴奋和狂。

们有今天全是他们自己的努力。”

李菡瑶：“这倒是。我既手了，从此他们的一悲一喜都牵动我心。而他们亦让我惊喜：一次来，听他们说家里还清债务了，还攒了几百钱；下次来，发现屋里添置新家了，屋也翻新了；再下次来，大人孩都穿新衣了，脸上喜气洋洋的……他们努力地生活，一天一个变化。我真兴！——你能明白我说的吗？”

难这就是天降大任？

王壑：“……”

他们都在济世救人，但不同，行事也不同：他生下来便站在，起，手便如雷霆风暴。而她家虽豪富，利益却与最底层的百姓息息相关，无论是工坊里的工人，还是桑养蚕的农，都是她避不开的。她就像和风细雨，一一滴、逐渐渗透到千家万，最终，把整个江南都拢在了自己的羽翼下，为他们撑起一片天。

所以，他无法会她的心情。

李菡瑶黑黝黝的眸迸明亮光彩，用力：“是。我发现，如蝼蚁般渺小的他们，潜力是无穷的，有无限的可能。我不过指几句，他们便如天降甘霖，疯长起来。使我觉得自己就像观音大士，给予他们的就是玉净瓶的。我随抛洒，便生一片繁华盛景……”

西边天际，最后一抹晚霞即将消散。消散的瞬间，它奋力洒，将余晖渡向李菡瑶。少女的躯被一圈五彩光环绕。她俏生生立在光中，背靠爬满青藤的矮墙和一片连绵的粉墙黛瓦，圣洁如神女降世。

他锐察觉，李菡瑶所领悟的，绝不止助人为乐，还有更一层的义和悟。

王壑知，她定然有了新的想法。

李菡瑶：“当然。有天我跟爹爹说起这事，爹爹开导了我一番，使我明白，一个人再聪明，力量也有限，须得集合众人之力，方能成大事。”

王壑心震动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——果然是天生女皇的人，于微末之中也能窥见大。

于是调侃：“你挖来了吗？”

确定了，天生就是女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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