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绥没有执意要一同前往，他习惯谋而后动，打算清楚是什么状况再手。

“我挂念大孙，时常去看他，不过城主府有官员清气，我不去，晚上就等在门等我孙离府，我在后面护着他，有一会儿瞧见一箱抬城主府里，你我都是鬼，对活人血心肝自然锐，”老鬼叹气，“那是一箱人心。”

若一毫不犹豫：“凶必除。”

芜城城主饲养凶，凶以人心为，大概是两年前控制不住了所以请了士和和尚压制，但并不想让那个凶死。

老鬼敲着烟枪，颇为自豪地说。

芜城属泽平州，州府召见，为下属，芜城城主

蔺绥眸里暗芒转，这也是他一早的打算，想要世间海清河晏，就算捉妖师倾巢而也没办法让天下太平，非得自上而下才行。

蔺绥心里有了思量，城主府里的那些布置必然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来，豢养一只凶，不知是为了改命还是求财。

“谁吃，我也不知，也不敢去，我就担心我大孙会被影响，跟着送东西的人背后走。”

蔺绥问的手段也很简单暴，不愿意说那就再死一次，鬼也是有力见的，不知的也努力地找自己觉得知的鬼，这么七扯八扯，蔺绥还真找到了一只老鬼。

蔺绥，分了他一缕鬼气，当报酬。

“不过这事儿也是有人的，我大孙的同僚，那是个好后生，可惜……好在我大孙不知这些，前年也从这调走了，我可是担惊受怕好几年，生怕他也被人抹了脖挖了心。”

“人间自然有人间的规矩。”

那老鬼有些讶然，想了想又追上了蔺绥。

老鬼咧嘴笑，青白胀的脸里一烂牙，透着几许森的嘲笑。

“这世，时不时会死些人，那些乞丐难民的死活，本就不会有人关心，开始还是那些牢里的死刑犯的心肝，之后就是那些乞丐穷苦人家的心肝，上是给了钱来买，那些人哪舍得把钱分去，人吃人可比鬼吃人厉害多了，还有人去报案呢，他们哪知……后来越发过分，不如他们意的，有仇的人家，啧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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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凶已成气候，一旦放，何止一城不得安宁？”

他又探听了些许消息，直到天亮才回到暂且歇脚的那无人院落。

若一已经回来了，他的脸还是一贯的漠然清冷，但蔺绥觉到他的情绪不算好。

蔺绥先问：“如何？”

蔺绥将自己探听来的消息告知于他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
若一看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？”

“城主是十年前上任的，上任城主尸位素餐，他亲自监斩，不少人叫好，当时一同监斩的还有我大孙，我老董家祖坟冒青烟，世代穷苦人了个官儿。”

一月十颗人心，一年就是一百二十颗，三年三百六十颗，近两年如果还在继续的话，那就不止这个数目，吃了这么多人心，难怪是大凶之。

打听消息不好问活人，问鬼倒是轻而易举，毕竟有些鬼死了有些年了，他们藏在暗，对很多事情都了若指掌。

蔺绥：“你打算怎么？”

若一离开后，蔺绥也离开了此。

“城主府里那东西我不知是什么，一月十颗心，至少三年有余，两年前里边去了不少和尚和士，之后我就没再去过了，也不知现如今是什么样。”

蔺绥：“你若是信我，就过两日再动手，这城主已经知了你的存在，这几日必将是严防死守甚至随意给你扣个罪名，且等几日，先调虎离山。”

若一哪怕是训斥和疑问的姿态，声音也毫无起伏，好似叙述。

“两名居士，一名禅师，不杀且纵之，有违我。”

“郎君厚，我鬼这么些年还没见过你这派的，那我便再多说一句吧，那里边的东西和海里边有关，我生前是渔夫，打鱼卖鱼过了大半辈，在那城主上我远远闻到了海腥味，我绝不会闻错。”

玩政治和商业，他可是个中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