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失守，首先问罪的便是将军。国泰民安，遭到忌惮乃至清洗的，依然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。

余别恨假装没有察觉长稍稍有些过于激动的情绪，他开玩笑：“你说得好像我上辈定是忠耿耿的大将军。也许，我是造反的将军呢？”

沈长替他把话补充完整，语气笃定地：“征战沙场的大将军。”

没关系。

尽早确定，别恨定是阿元，在看见胎记的这刻，沈长更加会到了宿命的意味。

“我爷爷是笃信的佛教徒，他也相信这世万都有果、。他曾经告诉我，将军是杀戮很重的份，所以这辈让我投生在了医学世家。杀人的手，变成了救死扶伤的手。有这样，这辈或许才能修圆满。”

阿元已是不能复生。

果历史能够再给长时，也许，大恒的国运不至往后传了几皇帝，早早地淹没于历史当。

余别恨弯腰，在他自己的旅行包里找了件恤穿上，笑了笑，跟长说起他跟他爷爷的桩旧。

“那你坐上那把龙椅，自己称帝，有何不可？反正这天下没有永垂不朽的基业，哪开祖皇帝天生下来便是皇帝？不都是造反，或者是起义夺得的天下么？所谓皇帝，年到我家。你要是当了皇帝，那我要当闲散王爷。什么批阅奏折，御驾亲征……统统都是你的。我需要当享清福的王爷好。”

沈长鄙夷地睨了他，“……你能不能有志向？”

沈长稳了稳呼，“我的意是，便是你上辈是大将军，你手上沾血，那也是为了保护你的民不被他族□□。何况，倘若你是有罪孽的，那皇帝更该死。果没有皇帝的命令，将军们又何须上场杀敌？将军不过是把利刃，皇帝才是持剑之人。有罪的是皇帝，是每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家之人，你不过是把忠君的剑，何罪之有？果真有报应，应当冲皇家，冲皇帝去，同你有何系？”

有几皇帝会是这样认为的呢？

现在不样了，他已是自由，自是什么都敢说，什么都敢想。

…

他的睛，红了吗？

没想到，长会主动提及，而且他目前观察而言，长的情绪似乎并没有现太大的波动。

余别恨刚才没有把那句话说完，是为他知晏扶风在长目的地位，他不确定，在听见将军这样的词汇时，长会不会作过多的联想。

“派胡言！你杀人是为了救大恒的百姓于火——”

即便阿元不记得他，没有认他。

余别恨从后面，抱住沈长，他将人圈在怀里，双手覆在他的双手上，“我最大的志向，是以后好好工作，健康，陪你到老，照顾你到老。”

沈长过神，落双关切的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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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，长？”

沈长倒没像是别的皇帝，听见造反两字变了脸『』。

余别恨顺长的视线，落在自己前的疤痕上，“嗯。是不是很像是箭伤？爸妈曾经开玩笑说，也许我上辈曾经是……”

“你的睛有红？好吗？”

长从前是生下来，便是太，后来又被他的父皇给推上帝位挡枪，从来都由不得他选。

再则，堂堂国之君，想跟王爷成婚，成何统？

沈长摇摇，他勾了勾，“没什么。”

那些带刀光血影的肮脏旧，今想来，反倒像是场旧梦，今的岁月安稳竟像是才是他真正的人生。

余别恨知，长肯定是想起他过往的那些了，底叹了气，怪自己失言。

哪怕他到大恒，阿元未避嫌，再未曾单独见过他，亦未曾在私下联系过他，他亦没有再重登帝位的意图，沈长俭仍是派人在阿元长期服用的『药』里作了手脚。

他鸠杀了沈长俭，又下令不许以帝王的规格殓沈长俭的尸，更不许他的棺椁皇陵又何？

将军不过是把利刃，皇帝才是持剑之人……

国仇家恨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是太过沉重的话题，尤是对于为帝王的长而言。

余别恨假装在认真考，许久，他声问：“皇帝能跟王爷结婚吗？”

片刻，指余别恨的这胎记，呼有些『』地问：“你这胎记，是自生起，便有的么？”

没想到，他同阿元，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。

倘若不是沈长俭不义在先，他又怎么能够联系上阿元的旧，最终策反了羽林军，沈长俭亦被他鸠杀在寝。

要他们两人没有离散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