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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准便笑：“怎么，人事变动如，风往哪边，往哪边，你又看懂了？”

草报工业废料压的烂纸在他掌中化成了灰，庞戬转去了苏长老的澄净堂。

这看着像三岳内斗自作自受，可边草报是谁先开始的？除了帮缺德的陆吾，庞戬想还有谁。

潜修寺的苏准是前任天机阁总督，庞戬的引路人，如今庞戬修为虽已比他，却依然称“师兄”，恭恭敬敬的。

一开始派人延续了边草纸的猥琐风格，互相攻讦抹黑，造些恶心人的谣。渐渐的，随着传阅范围瘟疫一般地扩大，卷混战的人越来越多，内容开始五八门起来。有人公然质疑三岳灵山为何归项家，有人将各地蛇豢养修士，刻录灵相黵面之事公然了来，冷还有一两篇讲玄门历史修行常识的，浅显易懂，而且基本没有谬误，虽然很快被销毁，但这东一旦面世，立刻就有读书人抄录传播，人嘴是堵住的。

后来是有怀好的跟着印，把搅得浑。

庞戬心累得很，一扫见标题上写的“暴雨决堤，林氏宗族避铭将洪驱逐，至万亩良田毁于一旦”，累了。

大宛也禁，但经历过国内动，又有成势的开明修士，肯定敢学北邻对民间用重典。再说运河、峡江遍及国的腾云蛟过于通达，本过来——这都让知轻重的后带潜修寺了？

庞戬言又止。

三岳苦项氏已久，上有仙山垄断，有科举腐败，中层修士跟寒门学一拍即合，想项氏让位，从此举贤。可是事情一闹大，就是他们能控制的了。

“边草纸”变“草报”，成了楚一门产业——要是在南宛，大家族斗得再厉害，对外也是讲面的，也就在楚国这荒唐地方能发展这毒瘤。

“天机阁这两年没少给师兄添。”庞戬落座谢了茶，对苏长老说，“以前潜修寺闹一年休九年，现在可算没个消停时候了。”

他发白了，老态愈显，作为半仙，大限已经快到了。

书信的捉刀先上茅厕，后面都得跟一帮瘾大还识字的。文人士们觞曲自然风，老百姓们蹲坑传纸也别有乐趣。

“边草纸”在楚国屡禁止，因为每次“禁”都是嚷嚷得厉害，风声大雨小，正经执行——这东只编排项家人，等着看项氏闹的太多了。

庞戬忍住问：“师兄，你为何筑基？”

苏准倒是笑呵呵的：“闹好，人上了年纪，可是就愿有人气？”

周楹事可是为了好玩，他每一个推波助澜的小动作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，短短年，在上了千年的三岳仙山就被人们的唾沫星拉到了凡俗烟尘里，颜面扫地。

三岳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晚了，草报风靡国，成了一独特的印刷文化，并且开始朝国外蔓延。北历反应最快，年就宣布私印草报者以“谋反”论，抓住就砍家。

“也没有，就是……得人心累。”庞戬了眉心，“我以前以为，既然有幸玄门，平白比别人多一两百年的寿，又有些特权，就该克己守心。规矩就是规矩，人间行走就到半仙为止。这么多年敢越雷池一步，遇到多难的事，都撑着碰筑基丹……现在

苏准摇笑：“老啦，我现在筑基也走了多远，浪费灵石罢了。再说老苏这辈，有功有过、有顺有逆，无执着之心，无未竟之事，虚此行，没有仙人的心。”

玄隐山对长期逗留凡间的筑基得很严，灵石份例单独记账，养伤或是短期参悟闭关必须去潜修寺，每年还得定期年审——查验心是否完备、有没有动过该动的灵气等等。 [page]

清净的山幽谷顿时成了外门集散地，一年四季没断过人，镇寺之宝罗青石一天到晚是被新蠢货激怒，就是看以前教过的蠢货回炉重造，瞅脾气又往上蹿了一截，快跟乾坤塔肩并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