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宴勾了下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师损人损得快吗？”

宴听到师叔两个字，上都起了一层小疙瘩，下意识看向尹玉宸，想到了那天他说的一些人的特殊关系好。

却原来，他不只是相信她，而是真真正正地理解她。

她可不想让尹玉宸叫她师叔，于是说：“可我算不得掌门师尊弟，这些年修为不反退，给师尊他老人家丢脸，师尊也未曾亲授过我任何功法。”

尹玉宸不解释，也不起，只是静静看着宴，等着她自己想清楚。

宴怔怔看着尹玉宸，鼻都有些泛酸，她一直以为，尹玉宸是因为她的施恩，激她，愿意哄着她，愿意信她。

玉宸不说话，开：“让玉宸小师弟起来吧，不是他的错啊。”

“我的那些就是为了刺激荆羽，而你和荆羽向来都没有接过这些污浊的手段，只想凭借实力去碾轧，自然要在在乎的人面前吃闷亏。”

荆羽如果在凡间遇见邪祟，武力值就能直接碾轧，一力降十会，他不需要去理会什么谋诡计。正和邪两不容，他的立场也无需摇摆，自然接不到这样黏腻如沼泽的心术。

“你受伤了，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，何必呢？”宴中的雾闪烁。

荆羽从没有在宴的中听到如此刁钻的话，一时间都不知作何反应了，嘴徒劳动了动，最后只沉着脸说：“跟我回羿光院。”

宴习惯听荆羽的训斥，“听话”和“胡闹”这两个词，已经贯穿了宴的生命。

尹玉宸倒是态度极其自然，将布袜放在脚踏上，就着这半跪的姿势，微微仰问宴：“看明白了吗？你从前的辩驳有多么愚蠢，而你又是怎么被一步步着发疯，被人私下叫疯的。”

宴又说：“你故意激怒我师兄，就是为了……为了给我看看我从前是怎么无力辩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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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为师误会你，为师稍后在同你细说。”荆羽冷着脸，纵使有些自我怀疑，但他也不是个真傻，他这个徒弟，方才绝对不对劲。

宴对荆羽说：“待师尊寻觅机缘归来，我会向师尊自请，让他将我逐师门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尹玉宸打断荆羽对宴的呵斥，猛地又一血，染红了前襟，看上去极其吓人。

“师妹。”荆羽看向宴，严肃说：“他即是我徒儿，那么从今往后，便要叫你师叔。”

宴有些发愁地看着他说：“你伤得应该不重，师兄是有分寸的，你快回去吧。”

宴看着尹玉宸，很快眉梢一，震惊：“你刚才故意的！”

可被尹玉宸一打断，宴才习惯温顺下去的那脊梁，顿时支起来，逆骨也跟着生了来。

尹玉宸笑起来。

尹玉宸不再说话，堪称温顺地退到一边。

“再跑到我面前吵着要嫁给你，我就去求门中长老联合，再送寻踪鸟给师尊，要他老人家赶回来，先别急着灵合归天，先给你们主持侣契约！”

“你也不要再用师弟称呼他。”

“你什么？还不赶回去！”宴缩回脚，有些心惊地看着尹玉宸，觉怪怪的。

他说完之后就率先走了，一刻也在宴这里待不下去，他消失在康宁院之后，尹玉宸低看了一腰间康宁院的符文令，确认荆羽离开，这才以清洁术清理了一狼狈血污。

前一句是嘲讽，后一句就纯粹是拳了。

尹玉宸却没走，推着宴到床边，让她坐下，蹲下直接把宴透的布袜褪下来了。

“师妹！”荆羽语气有些慌张，“你不要胡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宴莫名其妙。

“我告诉你为什么，你也不会理解，这样是不是就理解了？”尹玉宸说：“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辩解只会苍白无力，动手就是发疯胡闹。”

宴有些不择言：“师兄还是先好你自己吧，把你徒弟的伤治好才是要，还有……你着莫秋在门中的一应事务吧，把她看好拴住了。”

“方才的荆羽正如你，而我正如莫秋。”

“你起来……”荆羽抬手轻轻一抚，尹玉宸便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