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环顾四周，所有人安然无恙，血洗半个村落的浩劫并没有发生，她成功了。

“爹，还是死了。”泓心的声音夹杂了一丝伤，但更多的，是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张煜：“的确该启程了，我的旅途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泓心极目远眺，在半空中搜寻某个踪影：“或许，万秋尘中的均衡，也不全是坏事。”

“但我现在不是。”泓心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三分释然七分讥讽。

声如炸雷，神殿的一切刹那间崩坏，匿混沌之中，万秋尘的神迷惘，自以为知晓世间一切的他，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泓心的问题。

“你说得对，夏虫不可语冰，我们这些夏虫，与其为本等不到的冬日筹备，不如在盛夏绽放生命的锐鸣！”

孟化显然忘记了这些，见有其他男人碰自己的心之人，向张煜投来敌视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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泓心缓过神时，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遇见万秋尘的那晚，而是将时间回溯到张煜收伏琉韵之后。

张煜向她投来喜悦的笑容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他还会现么？”泓心侧过脸，笑着问张煜。

七日后，张煜带着泓心和孟玥登上后山，在这里，能俯瞰村的全貌。 [page]

“因为你的世界非对即错，非黑即白！你不会向情妥协，我们凡人，也不会向你妥协！”

“万秋尘，你要好好想想，为神明，该如何与凡人涉。否则，即使我死在你手里，终有一天，会有人将你送坟墓。”

“恭喜你，也谢谢你。”

这段记忆，只有他们记得，也只要他们记得就好。

“不...你不明白，夏虫不可语冰。你所看到的只是世界一隅，均衡乃普世法则...当你站在我的位置，你终究会理解。”

“我只是凡人，芸芸众生中的渺小罢了。”字里行间的苍白掩盖不住宣战般的杀气。

“他无不在，你还是小心为好，将这段记忆藏在心底，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——”

“况且，己所不，勿施于人，你何曾顾及过无辜者的想法？为什么不将你中的均衡昭告天下，听芸芸众生的意见，如此行径，与独裁何异！”

“把它也藏起来。”

“呵~”泓心昂起，“对不起，人不过百年而亡，我们活在当下，没那么多时间，况且——你真的对么？”

脉相连，又怎么可能轻易牺牲他人...”

万秋尘下的神座愈发松动，几乎无法支撑。

张煜：“是啊...透支生命获得的能力，终有一天也要还回去。”

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泓心的小，销毁字迹的刀伤已经愈合，但由于砍得太，还是留下了一条长蛇般的疤痕。

“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！”

泓心的影逐渐淡去，万秋尘仍有千言万语想要说，却被泓心一句话堵了回去。他伸手，为在上的神明，用请求，乃至乞求的神，向泓心伸手，请求她讲事情说清楚。但无论如何，神殿的结界已经损坏，泓心的影消失了，只留下一句喃喃在空中回。

泓心举起手，似运筹千军万，她不是为自己的命运抗争，而是呐喊成千上万百姓，成千上万次回的心声。

泓心：“张煜，你终有一天会离开吧，像故事中无所不知的游诗人一样，这里只是你的驻足之地。”

声浪若般涌动，神殿的墙似溃堤般坍塌，万秋尘的座位上现无数条裂，他眉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