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噔噔——”

手指轻扣桌面发的声响引人注意。

顾宝珠目光偏移，便瞧见漆红的桌面，附上只骨节分明却白皙的有力量，纤弱中可见风骨，一看便是常年握笔的蓄下势的，她下意识抬，就见自己桌前立个人。

靛青襦裙显得她腰背直，姿愈发纤细窈窕，将她脸上的明艳稍稍压了压。

宋延下意识偏，便瞧见画着各药草图案的致书封，其间镶嵌着本草纲目四字。

顾宝珠底浮现抹哂笑，这样看来，女中落单的，倒是只要自己和她了呢。

眉下意识柔和了些，顾宝珠指着边桌随意中透着自然：

青布襦裙，难掩其清霜傲骨。

另外拨自成一派扎堆坐着的应当不是官女，还古书院学对外开放，只要有实力通过学考试，平民女在这里也不甚稀奇。

勉半个同窗。

其余女孩皆巧笑嫣然围坐阔论，东域这边却自动分为两个派系。

此时，她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，上挑的低垂红却微翘着，目光沉静的翻看着手中书卷，神态认真在略微嘈杂的教舍中自成一格。

若猜的不错，前这人应当就是那沈岚青吧。

余光下意识撇去，同样两人一组，四排五列，陌生环境下，每个人下意识寻找相熟的伙伴。

想到这里，她下意识看向前女孩，认真打量了起来。

眉若远山肤白皙，神态有些清冷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文人挥毫下的墨画，悠扬邃。

西域一行四桌两人一组，宋延刚好就和傅斯年一组，两人书桌间隔着两拳间距，宋延坐在外侧。

顾宝珠可以听她语气中迟疑，整句话说完后，倒是余下坦然和任自己决断的镇定。

他角微抿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，视线自然绕过她，刚准备沿着白墙顺势收回，便瞧见她桌前站了个抱着课本的女。

治事斋内的四十余人，便是今年有幸还古书院的同年以及……

受到顾宝珠透的善意，沈岚青中清冷淡了些，朝她轻轻了，远山黛的五官生动了些，目光扫过她手中书册，睫轻颤想了想：

乌压青丝见青发带与襦裙相映衬，不简不奢。

男女之间的界限泾渭分明又不那么分明，毕竟不怎样，他们如今可实实在在于同间斋舍内呢。

“你对药理医学兴趣？”

顾宝珠底划过丝了然，神思回溯到学前那晚，父亲将女学学名单拿给她瞧，依稀记得第一名并非官女。

安静坐在旁泰然自若的，她！

整个东域便自动分为围坐说笑的两拨和……

“你随便坐，这里本就没人的。”

右边隔着走廊，边邻隔东域女学生的桌设。

目光扫过斋舍，顾宝珠这才发现，竟然只有自己边空着张桌。

围绕在光化县主边，京中熟悉的官女，她们各个妆容致，翠朱钗嵌在满青丝，衬的上靛青襦裙都华丽不少，举止间透着矜贵的倨傲；

两条书桌的间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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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……坐这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