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珩冷凌的眸光没有怜悯，明明举止残忍至极，对桌上颅竟丝毫没有任何动容，仿佛仅是个没用的玩。

“还是不说？”

江婶一见老周死状，漫天尖叫声四起，死命捶打着快没气息的老江，咆哮：“你这死鬼了什么事儿？老周没死在海上怎么死在这？”

长鞭收离，布巾内的东西也随之摊散在老者面前，饶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，也被吓得退了好几步。

几个人都是渔村的老人了，何曾得罪过官场？

江婶听着没有任何情绪的问话，茫然看着吓得面苍白的李婶，丝毫不敢再直视桌上的老周，不知所措的看着老伴。

“看样是个不得了的人啊！瞧瞧你们一个个死活不说。”单珩瞥了戍卫，将方才擒来的老婆扔老者间。

“这长鞭听不得谎言，一个不小心脖都得勒断了。”

下一瞬，她惊悸地看着长戟穿透老弱的躯，冰凉尖刃血槽缓缓怵目殷红，极尽所能地挣离兵移动到丈夫边，放心地枕在大上任四下淌。

“真...的...老婆从城里回来...什么人都没了。”李婶答得期期艾艾。

听似委婉劝戒，实际是真切的恐吓。

话毕，长鞭一挥，竹桌菜肴四散，再次挥鞭带来了戍卫手上不知包裹着什么的布巾，吓得两名老者偎在一起哆嗦。

“大人，李婶真没骗人啊！”被勒得颈项鲜血直的老江，不停挠着绕着颈项的长鞭，长年结着厚茧的大掌也没能扛住鞭上铁勾，不到半刻已浑腥红。

她家阿颜，绝不能落在这人手里！

“走得还真是匆促啊！白费了你一番心思。”

这辈连郡老爷都不曾见过，克勤克俭地劳度日，怎么今天遭了这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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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了？还有三副碗筷？”单珩闭上双，扭了扭脖发骨骼转动声，对于这答案明显不满意。

利落跃下背，走近院旁灶台，以鞭挑看了几个阉着的锅碗，又翻看了仍煨在余烬上香气四溢的茸粥，走回竹桌前，看着几来不及享用的晚膳，单珩以单脚踩于竹椅，长臂倾靠膝上，冷笑：

“江啊，你终于肯为我哭一回了。”本想再摸丈夫脸庞，江婶陡然没了气力重重坠落。

“还真巧啊。”单珩长鞭又是一甩，这回擒住老江颈项，冷笑问，“一个死不认账，一个通风报信，真当我没瞧见？”

李婶被吓得噙不住一把老泪，嘀咕解释：“今日是丈夫和儿的祭日，老婆是得准备三付碗筷啊......”

没了躯窍，仅有颅一颗，骨悚然地在竹桌上与两老对望，像似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死亡般的惊愕，鲜血随着渗落的滴答声埋没在院内黄土里。

在老江肝寸断的哭声中，看着房里逐渐蔓延的火光，李婶心里更为透彻。

从未落过男儿泪的老江，不顾颈间拉扯疼痛，抱住了陪自个儿一辈，为他生儿育女的一生伴侣，嚎啕声不断。

不正是今夜负责守村的老周！

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