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认了？”

“哎——”她低着，很想结束这一切。

“我……唉，我也不知怎么就说那些话。”阿执垂丧气，“就变成指控你逃婚了。”

“人我带走了。就此别过。”银面人不给张守信重新抓住阿执的机会，踮脚飞离开。

张守信知再无希望，恨得咬牙切齿：“薛芷兰，你们薛家，我张家一定搞垮你们！”

张守信叫“善变”的少女搞了个转向：“你到底嫁不嫁他？你要怎么样啊？”

阿执叹气：“我谁也不想嫁。我也想收回银月缶悔婚的话。”

银月缶首领奋笔疾书，一边记录，一边冷冷：“承认了错误，很好。不过，你的确犯了伪证罪还有造谣诽谤罪。小心你说的每一个字，我全记录在案。免得谎上加谎，数谎并罚。跟我去地下法场领罚吧。”

阿执咬嘴：“我对这‘悔婚书’不兴趣。我要的是北泽赤鲸脂。”

银面人摇了摇：“女人都这么善变？不久前还哭着喊着为了你的张二公，刀山火海都愿意赴。”

所以，距离最近的这张银面，折着银灿灿月光，是她周漆黑世界里，唯一的光亮。

阿执这么自我安着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阿执沉着脸：“不会再有了。”

“承认什么？”

阿执好无奈：“地下法场是你们审犯人的地方。抓我什么？我又没犯事！”

“地下法场。”

黑暗中没有光亮、没有灯火，就连天上的月，她都不能看清。

阿执打个哆嗦。要下地下法场？不好不好，猎置于鹰隼的利下，很容易破绽。她一个没住，这就被他抓到了把柄！

“去哪里？”疣一刀问。

“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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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到银月缶的老巢。”折鸢的前浮现了师父去世时，浑染透了鲜血的模样，“端了他们。”

“好。不卷轴的话，”银面人趁势将阿执拉倒边，姑娘一个趔趄，伸手去扶他的胳膊，可摸到的确是空空的袖，以及竹竿般细的假肢，银面人及时推开了她伸来的手，反抓住她的胳膊肘，“就跟我走。”

折鸢拉着疣一刀，闪过三戒禅师和一众府兵。少年右手手指迅速震动，连接上了一直黏在阿执后肩膀上的小纸鸢。

张守信看到了希望：“那你就让我来——”

“不可能！”蒙面姑娘中着泪光，狠狠瞪一张守信。她早就立下毒誓，此生与张二公再无关系。

“你似乎忘记了，刚刚撤销对银月缶逃婚的指控。所以，诽谤罪，成立。”

有哪一只飞蛾，在看到火光的时候，不会奋不顾扑上去呢？

“真不知该怎么说你。”面人斟酌着，“夸你没把‘悔婚书’给三戒，还是批你不还给我。”

愣神的阿执被架到了空中，双脚离地，耳边呼呼是风，她才反应过来：“喂——我不要跟你走！”

今夜的蜚蠊除妖场演变成了抢亲现场的大混，跟指控银月缶逃婚不无关系。阿执早就为曾经在冲动下的不择，后悔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