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就摆在你前，这回没法儿像之前那样抵赖了吧？”公娃娃故意停顿了下，抱着看好戏的心态，接着抬手洒下十多片折叠的纸鸢，如同雪化飘落了黑暗之中，落在浑淌血、只剩一气的折鸢边。

娃娃边说，边拿朱笔来，在册上记录了些什么。

阿执惊呼一声，赶提灯上前查看他的伤势。全上下唯一的伤全都落在的手臂上，单凭折断的骨，撕裂的大伤，汩汩冒、没法儿止住的鲜血，她猜测莫非是折鸢不幸，遇到了豪彘的攻击。

查看过了伤，阿执惊讶地发现，除了被豪彘拱了一的以外，折鸢的腹还有三圆戳戳的印记，每一击都穿透了肤，很难判断来自什么兵，难少年走的是大霉运，还碰上了个劲人类敌手。

小公撇撇嘴，有些嫌弃阿执的啰嗦。伸手一指摔碎了的罗盘还有两枚“死符”，他的语气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漠：“你问他了什么。”

竟然是摔成了两半的罗盘，里面夹带着折鸢提前装的“死符”。

阿执恍惚间，分辨不清这话究竟说给谁听。

“折鸢？”阿执惊讶地看着因失血而濒死的少年。

“你……”阿执几乎喜极而泣，“原来你没死，真的太好了！刚才你跑到哪里去啦？叫我特别担心你知吗？快下来，墙上太了，你会摔到。”

既然折鸢已经虚弱到不能回答，那娃娃就替他开，字里行间完全不是八九岁小孩的吻，却更像是判罚诛杀的刑场：“你没发现上黏贴了他留下的‘死符’吧？他还担心一枚‘死符’对妖兽的引力不足够，或者你一不小心丢掉了，再给你个装有同样‘死符’的罗盘。把死符叠成纸鸢形状，骗你说是护符，胡诌一通定位妖兽之类，你居然也相信。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当引诱豪彘的诱饵。罪行都是凿实了的。”

有双脚伸墙投下来的影，偶尔一动，除此之外，如同尸一般。若不是差绊倒了寻找不到酒醉大叔的阿执，今夜大概不会有人发现他，那么到了第二天早上，街角会留下一真正的尸。

“原来，你在骗我？”阿执难以置信地看看大血的重伤纸鸢。那么灵动聪明的少年，让她想起了弟弟熙儿的少年，竟然设下了致死的圈。

没时间犹豫了，她迅速摸了装有金边甲的荷包，还没打开封，前就是清脆的掷地有声。

这就是送给阿执的所谓“护符”。

居临下坐在墙的，不是那个大半夜不睡觉，四跑着瞎玩胡闹的顽娃娃，还能是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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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助灯火，阿执顺着石墙向上张望，便看到两条小短儿晃着，她惊喜：“是你！”

“你醒一醒。”阿执连忙扶起少年来，探尚存些鼻息，可是照这个失血的速度下去，把他送至医馆救治之前必定会断气。

“你的谍听术。”娃娃收回光，看着折鸢，冷漠，“对我没用。”

这，就是危险重重、真正的除妖场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