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我听到背后传来凄惨的声音。

我作妖这么多年，也从来没听说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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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一片暂时停靠在颜小苍白的嘴上。

直到老参也吊不住她的命，三魂七魄中有一半儿飞离了她的。

“执念”。我想起来了个字。据说这是人类的特之一，能让本该如的心思在某一蜿蜒曲折的地方，或某一个邃沟壑永远静止、凝滞。不动的终究都是死的。“执念”，是为妖的我不能懂得的。

那天我还是借助着一片红梅贴在她冰冷的上，小娟和莺儿都不在，墨堂里死气沉沉。

“这……”老者十分为难，“那敢问女官大人，此女因何故……”

我完全能够觉到屋里散发来的死尸气息。正如老医者所说，那人本没法儿治。她都开始腐烂了，人类虽然闻不到，但作为更有灵的植和妖，我当然很容易察觉。

我很好奇从坟墓里挖来死都死不成的人，从棺材里搬来救都救不活的人，现在躺在墨堂里面的人，到底是谁。

“住。该你知的，我都告诉你了。不该你问的，你就别问。”

可她竟然还没有彻底断气。

。”

这天，我悄悄在枝开一朵不合时宜的红梅，散落了，借着清风，跟着刚调到墨堂名叫小娟的侍女，钻黑、死沉沉的屋。我实在想要一探究竟。

我打量着她，想象着她的肤底层如果不浮现尸斑，她的脸上如果不这么苍白，如果嘴多一血，如果脖上没有一圈又一圈的青紫勒痕，她还真是个漂亮的姑娘。她的五官小巧致，微笑的时候一定是柔柔的，而不是长公主不苟言笑的严肃和老成。她的睛张开会是什么样呢？也是长公主那样的冰冷和充满算计吗？还是带着脉脉柔情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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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颜小。

小娟总觉得屋里有鬼，特别不喜晚上一个人守在颜小边，匆匆给她了药，溜门去找莺儿了。

老中医开的人参等名贵药材暂时勉吊住了她命，她的肤表层还没有腐烂，可浑的尸臭越来越。我很奇怪，为什么人类的鼻闻不到。如果他们能稍微跟狗儿拜师学学，大概就放弃了医治颜小的妄念。

“我不是死了么……何故停留在这儿？难，此地是间了？”

我就这么看着她，越看越顺，越看越上瘾，对于她为什么被长公主挖坟并藏到墨堂，我一直不晓得背后的故事。我就这么被莫名引着，想看她醒来，想听听她的声音，问问她到底怎么得罪了长公主这么个恐怖的主儿。

那夜之后，我直觉地发现，当晚很多参与了移尸的下人，莫名消失在府上。墨堂里伺候的侍女和守卫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，所有人不敢明面儿上谈论。大门闭，窗锁，里面黑的世界里，到底漂浮着什么样的魂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