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，转过来的这位年轻公，正是阿执的弟弟、东雷震国国主的独、自小就送来君安城质的公熙。

“先生昨日提问的是：何为‘仁’。”

为寄养的质，公熙早就学会了察言观，非礼不言、非礼不听，平日里十分谨慎的先生竟突兀问他对君安城主治国的评价，公熙怎么可能正面作答。他再次行礼，迅速坦诚自己的不足，寄希望于赶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午夜问书：“熙愚钝，尚且不懂其中意，只能先牢记先生讲述和书卷中圣人所言，恳请先生给学生几日时间，容熙慢慢琢磨。”

“何为‘人’？”

路过墙角枝地上的小苗，他惊讶于短短的功夫，枝上已经了的，绿绿的小叶。红梅树生命力十分顽，日后定会长势喜人。或许这个梅妖真的能赶上百鬼覆灭君安城的那一天。

安。能毫无障碍长公主府，谁敢保证他不会在睡梦中下毒手？看来还得请三戒和虫师两位人想想办法，在府上贴些符咒之类用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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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背诵书本。”老先生也不客气地评价，“熙，挂书寮之中，你的用功和勤奋是有目共睹的。每次考试，你笔下所写便是最正统的答案。为师今夜却想知，除去书本，你对‘仁’和‘躬行’，究竟有什么看法？比如，在你看来，如今的君安城中，要如何盛行‘仁义’，从天到百姓人人‘躬行’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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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熙接：“君成人之，不成人之恶，小人反是。躬自厚而薄责于人。志士仁人，无求生以害仁，有杀以成仁。”

他趁着月推开院门。脚步不再轻盈，而是带着困倦。虽然有木门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但大家睡得沉，他的夜归不会被任何沉睡中的学发现。

“人。”这是标准的回答。

“你这只是背诵书本。那何为‘躬行’？”

“这么晚了，先生竟然还没休息。”公熙迅速平静了吻，向先生拱手礼拜。背后凉风阵阵，透了他的衣衫。

“何为‘仁’？”

这里的先生对功课要求超寻常的严格，而这里的学生也都争气，憋着劲儿不能比土生土长的君安城世家公们差。正是考试结束的日，学生们经过数日奋战，终于得到几天息，故而今夜，没有谁会在丑时还挑灯夜读。

房门关上，先生的影消失了，屋内的等也熄灭了。公熙确认先生睡，周围再无人窥探，从回廊的影中走，解下腰间藏着的铃铛，只轻轻摇响一下。

挂书寮。

一个黑影缓缓走。

“是。熙告退。先生也早些休息。”

后背的冷汗透了他的衣服。

君安城专门为寄养在此的质提供求学问的学堂。

先生见他风尘仆仆的衣衫，似乎了然，叹：“哪日悟懂了‘仁’和‘躬行’，可与我一说。”

“文，莫吾犹人也。躬行君，则吾未之有得。”公熙一板一，只想尽快糊过去。

“昨日为师问了你什么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