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看看昭昭丫。”太后又看向一旁的小丫，“再叫一声祖母……哀家就喜你叫祖母。”

“要是婢扶着，肯定要摔倒的……”李嬷嬷忽然声，“婢……太后！”

可是……要是不跟先帝合葬的话，以后怎么见自己的儿跟儿媳妇呢？

一声一声往外传了去，许久未曾响起的丧钟开始缓缓敲起，一下一下又一下，沉闷的钟声传遍京城大大小小的角落。

“太后没了。”杜莹刚来杜家，就顿住了步，待数清楚。

刘璋在那边扶着，另一边杜颜颜则接了过来。

比起君儿打小就什么都懂不同，昭昭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，她的里，到现在都是一片清澈见底，跟湖一样汪汪的。

“母后到床上再睡吧。”杜颜颜看她要合上，便声提醒。

“十月四日，太后崩。”刘璋将她一把抱起来，放在床上，这才轻声。

罢了罢了，那就忍一忍吧。

“祖母，祖母，祖母……”昭昭乎乎地叫了好几声，直到叫得后面的几人差哭来。

“是。”睿宝儿忙不迭。

絮絮叨叨的，足足说了两盏茶的时间。

“太后……崩。”东九等人赶跪在地上，大声。

只是提醒也没用，不过就是十来步的功夫，太后的就了下去，得亏杜颜颜跟刘璋架住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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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上要生了，就先告假吧，皇后娘娘那边我去说一声。”樊重皱了眉，看着她硕大的肚。

她这些日过得简直是太开心了，若不是早起照镜发现还是一副苍老的容颜，甚至都能觉得这是跟了一场梦一样。

看完了几个孩，太后这才朝着自家的儿声，“璋儿，哀家一直都骄傲着呢……日后不准辜负颜儿，要不然在九泉之下，哀家就不认你。”

睿宝儿的皇后啦。”太后这话说得，颇有些像小孩撒，“只是哀家也放心，有你娘给你把关，以后一定找个喜的人，你要跟你爹一样，一个好皇帝，还要有个好皇后，后里别有其他女人，女人多了，不好，一个就够。”

她昨日特意了一趟，还跟太后拉着手说话来着，当时就觉得太后的神有些过于好了，这对一直虚弱的老人来说，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。

床上的老人已经没了气息，就这么静静地躺着，即便是走了，也没有受什么罪，还是开开心心的。

在昭国，皇帝驾崩丧钟敲满四十九下，若是太后或者皇后，便是三十六下。

如今已经是九个半月了，太后去世所有的臣妇和皇亲国戚都要跪灵的，怕是她现在的受不住。

“没事，我们先去看看。”杜莹见杜家众人纷纷跑来，便先转了，“姑姑那边肯定忙的厉害，我就算是不跪着，帮帮忙也行。”

她就这么端坐在椅上，也开始有些打架，睁开，看向旁边的李嬷嬷，“扶着哀家躺一躺，哀家困了。”

本来她还想说，等死了不要跟先帝合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