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没法辩解，也无从辩解，他贴来了，继续纠缠着她，“你答应我……”

从她有记忆开始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她带了几分自似的钢铁的意志，造就了今日的她。她从不知放纵是为何。

如果留下，只是多留几天，能叫他得到满足，而她也能获得快乐，为什么就不能将人世间的纵横曲直，全置诸度外，贪一次？

男人立刻笑了起来。夜暗昧，不能完全看他的笑颜，但他的睛却在闪闪发亮。他仿佛奖赏似的亲了一下她，接着，用掺杂了几分命令的吻说：“那么，我母亲送你的鬘，还有我的聘刀，你也都要带去的！”

就当樊叔他还没有到。他们还可以再共度一段时间，在这山温的江南天里……

“你不信吗？我心里当真有你。我从没有对别的女这般上心过。”

姜元慢慢地睁眸，转脸看他。他霸占似的还趴在她的背上，微微歪，用下支着她肩，双目一眨不眨，凝望着她。

她是在等他的脚步声，在等他来，让她再留几天。

甚至，都不用他开。就在昨夜，他从火场里奔向她，将她拥住的那一刻，她就已经觉到了他为她而砰砰搏动的剧烈的心。

也是在那一刻，姜元忽然心灵大悟。她知，今夜她到底是在等什么，又到底几次误听了外面清风穿院的窸窣之声。

他等了片刻，很快，忽然自己就笑了起来，柔声安她，“你肯留下多陪我几日，我便很兴了。来日方长，你当我没说罢！”

她静静地趴在枕上，侧着脸，望着后，夜影里的那张靠过来的朦朦胧胧的面容。

这是一辈的郑重承诺。

他将他的脸朝她伸来，用他汗的额抵着她也的额，温柔地轻轻蹭碰起她，向她表白着他的心。

姜元暗暗地松了气。不但如此，心中竟还仿佛因他的宽容和大度，生了几分愧疚和激之情。她双

姜元信了他。在他今夜安静地站在门槛之外，用那样一隐忍而急切的语气对她说，他想明白了，他的心里有了她的时候，她就信了。

他胡说八。 [page]

她的心完全地了下去，得一塌糊涂。她说：“好——”

只要他开了，她不会不答应他的。她的心灵总是在严厉地提醒她，告诉她，这个曾了她少时梦景的男，是不可能真正属于她和她走到最后的。心灵敦促她，让她照着既定的目标，定前行，继续一个驰骋沙场的以驱杀敌人为目的的将军。然而她的脚步却变得迟缓，徘徊，背叛着她的心灵。

起来，松齿，膛从她汗的后背一下溜了上去，再次和她并，附在她耳边，开始央求：“兕兕，兕兕，我想你对我好，我不想你离开，我盼着接你的人一直都不要来。你明早不要走，你在这里再陪我些天，等我的那些人到了扬州，你再回去，好不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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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淡淡，夜影朦胧。她听着耳边的央求声，看着这张和她亲密无间的男的脸，只到自己的心像是溺了，不停地溺，再也无法自。

他还在等着她的回复，用他那张她梦里的俊脸蹭着她的脸，“兕兕，兕兕……”她听到他又在她耳畔絮絮叨叨地责怪她，“你太狠心了。今夜我若不来求你，你便就此弃我而去，是不是？”

仿佛一个正挣扎在一快要将她溺毙的里的人，她灵台里的最后一丝清明这时冒了来，提醒她，这一次，不是从前。

此刻，她可以吗？仅仅凭着少时的一场邂逅，几个月的相，以及，今夜因面临离别而迸发的冲动，两情相悦躯相互骑驾而得到的快乐？

哪怕他曾喜过别的女，想过娶别的女为妻，那又怎样？无关要。

如果这一次，如此的亲密情境之下，她依他所言，那么这意味着，她已决定将她的余生和这个男维系在一起了，除非死亡的到来。

他今夜何曾求过她？难不是她被他月光下的那双纠结而压抑的说还休眸给打动，对他狠不下心，主动开让他挽留她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