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来的麻烦事，矛都指向晋王府。”陈茵则悄声在七姜耳畔说，“你别看晋王妃云淡风轻的，心里不定怎么慌呢，晋王留她在京城，未必不是丢给皇上的人质。”

婆媳俩今日皆是光彩照人，虽说姑娘那会儿，贵妃娘娘才是名动京城的第一人，可何家大小亦是绝世佳人，如今，岁月也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。

一番折腾后，筵席重开，晋王妃与老太太几位列上座，方才老妯娌妹间玩笑说话的自在没有了，年轻的王妃坐在一群老太太中间，她再怎么落落大方，旁人也少不得拘谨些。

“你说晋王要是谋逆成功，太会是什么下场？”

晋王妃今日本在受邀之列，但前日忽然派人传话，说上不不来了，这会突然又来，少不得兴师动众，展敬忠也放下酒杯，随妻一迎来。

大夫人恭敬又和气：“娘娘驾临，妾倍荣光，还请娘娘上座席，允许妾为您敬酒。”

“嗯？”

大夫人上前搀扶，七姜规规矩矩地跟在一旁，晋王妃见了她，笑：“那日赏宴，没能尽兴，我时常盼着妹妹再来府中一聚，妹妹可千万别见外。”

晋王妃说：“本该早些来，但听说太前来赐宴，我不敢冒犯，这会却又晚了，很是失礼。”

“一会儿我和茵过去，嬷嬷不必担心。”七姜打了圆场，手底下却偷偷给陈茵比了个大拇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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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茵笑：“是呀，我还没册封，可太妃该有的尊贵和憋屈，我都有了，我还以为，我已经是太妃了。”

在座的女眷，何止几年，几乎都是十年没见过她，上一回还是窦良娣殡礼，皇城门下的匆匆一，那庄重清的太师夫人之威，早就让人明白，城郊十年，不是什么苦哈哈的心酸事，何翊翎活得好着呢。

彼此都不太会喝酒，小小一都辣得皱起眉，偷偷掩面笑作一团，投缘的人凑在一起，总有说不完的话，直到有人去向大夫人敬酒，七姜才不得不离去，作为儿媳妇在一旁帮着婆婆答谢。

七姜却望着陈茵，陷了犹豫，她和展怀迁对皇后之死的怀疑，到底要不要告诉陈茵，会不会让她内心的世界再次坍塌。

七姜回到陈茵边，才吃了两菜，就有随行的嬷嬷来提醒，说：“姑娘，王妃跟前，您该去行个礼，怎么说，也算是您未来的嫂嫂。”

这声“妹妹”，七姜实在担当不起，唯有端着笑容假客气，她少开说话就不会错。

一旬酒过，大夫人让七姜回席去歇着，可才说话，下人匆匆而来，是晋王妃驾临。

“这……”

晋王妃笑：“夫人与先父王母妃同辈，本是我与王爷的长辈，实在不必这般客气，今日寿星为大，你我一同席才好。”

“姜儿。”

嬷嬷怔住，尴尬地相劝：“可您还没册封呢？”

陈茵悠然抬眸，淡淡地问：“那是嫂嫂大，还是太妃大？”

果然，王妃驾临后，女眷这边的闹就淡了，方才还有年轻媳妇和姑娘们在席间走动，这会儿只剩下传菜的下人。

两个姑娘轻轻碰杯，她说，“想通了之后，不用离我也解脱了，我要对自己好，谁也不指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