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怀迁松开怀抱，走去取那本画册，七姜猛地想起来，急得要过来抢夺，却不小心从炕上摔到了地上。

“大夫人。”

多了惆怅，少了底气，还有委屈和愧疚。

没多久，展怀迁捧起洗净的手，用棉布裹起来，再打开，一双手又变回了白纤细，他翻开七姜的左手，在掌心轻轻一挠，笑：“挨打了？”

七姜则劈手夺走了画册，死死捂在怀里，脸涨得通红，气：“你凭什么翻我东西？”

“娘？”

展怀迁却趁机亲了一，不满足又亲了一，直到七姜拿手捂着他的嘴。

展怀迁瞪大睛：“谁打她？”

“我知了，嬷嬷，我不叫你们，你们别来。”展怀迁说罢，定了定神，便往卧房里来。

展怀迁席地而坐，目暧昧地看着她：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不疼，娘没用力打我。”

“我可是告诫过你的，你是不是仗着娘你，就不当一回事。”

见七姜手上沾满了墨，展怀迁便没说话，转取来盆，上手拿开她的笔，将两只黑乎乎的手放里洗。

“你看你？”展怀迁大惊，赶回来搀扶，担心地问，“摔坏了没有，摔哪儿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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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房外间的炕上，七姜正盘坐在桌前，回家后便一直练字，但所谓练字，还是在一笔一划这儿停滞不前，满桌满炕的纸张，都是写坏了的，那么久不握笔，竟是连描红都歪歪扭扭。

展怀迁走近，七姜知是他，忍住了没抬，可手中的笔卖了自己，好大一团墨落在纸上，这张描红又写坏了。

展怀迁却抬手指了指不远的柜：“有的人，把心思放在不正经的事上，还能学好吗？”

“还有郡主的事……”张嬷嬷小心翼翼地说。

七姜委屈坏了，瘪着嘴轻轻打颤，见展怀迁张开怀抱，便再也忍不住，立时躲他怀里。

“哥儿……”张嬷嬷却拉着公到一旁，轻声说，“少夫人挨打了。” [page]

张嬷嬷说：“映跟着去的，说是大夫人亲自动的手，少夫人挨了好几下。”

“但没面是不是，羞死了是不是？”

“还疼吗？”

张嬷嬷从边上迎来，展怀迁开就问：“她还在生气？”

“不凉……”

这一日，待展怀迁忙完外藩事务回到家中，太已然落山，父亲正与几位大臣和门客在前厅议事，他便命下人代为请安，径自回观澜阁去。

展怀迁小时候，并非天生就听话内敛，淘气到上房揭瓦的日也曾有，母亲不是那暴怒冲动的情，甚至会由着他疯玩，可严厉起来，当他明知故犯一些错误时，就会被狠狠收拾。

瑜初郡主的事，让他很惦记七姜，怕她还在生气，不所料，观澜阁里难得的死气沉沉。

七姜挣扎了几下，仰起脑袋瞪着他：“不许说。”

张嬷嬷说：“从晋王府回来后，司空府就派人来接，还以为是老太太们要恭喜少夫人受封呢，哪晓得是大夫人查功课。您知的，少夫人把先的功课全荒废了，大夫人动了气，打了手板。”

展怀迁心疼极了，不知说什么好，问：“你瞧见了？”

七姜委屈地说：“我一定要好好学，要给自己争气，你别闹我了，我不能再荒废。”

“凉不凉？”

七姜都忘了自己藏过什么，理直气壮地反驳：“胡说什么呢，我几时不正经了？”

“才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