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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来，是晚饭吃得不好，噎着了？”

何翊翎握了母亲的手：“偏是这三年的苦，将他们钉在了三生石上，三年前若没有错过，谁又知三年后他们是否还相，人啊，要活在当下。”

老太太拿起白玉梳，轻轻一叹：“若说完全不介意，那是假话，可我并不是嫌玉颜，只是对于恒儿的媳妇，我和你嫂嫂都有所期待，从恒儿落地起就盼着了，哪知会如此波折。”

“老太太……”

“恒儿不愿玉颜随他隐姓埋名，过东躲西藏的日，恒儿不会跑，您让爹放心。”

何翊翎笑：“等我老了，您也该走了，看不见摸不着的，那心什么？”

卧房外，捧着的萧姨娘，默默转，可一步一步越走越急，突然被裙底绊倒，整盆泼去，摔得铜盆铛铛作响。

“娘，您嫌弃玉颜吗？”

何翊翎笑：“没有人欺负我，娘，是我欺负展敬忠，是我不给他机会，是我不原谅他，是我着他让萧氏留下，娘，您别心疼我。”

老太太打量了院里的光景，见女儿衣衫不整、发披肩，不禁嗔怪：“又胡闹，成何统，便是这发风，老了该落下病。”

老太太中泪：“可是娘心疼你，我最骄傲的女儿，竟被这样欺负。”

明月当空，玉扇轻摇，静谧的院落里，何翊翎独坐石桌旁，发披肩，衣衫微拢，满的风。

“才沐浴，得不耐烦，来透透气。

“没什么何苦，就是突然有一天发现，他不是展敬忠了，我不喜他了。”

何翊翎回看着母亲：“您愿意接纳那孩，是不是？”

迫不得已，爹没有任何对不起你娘的事，这十多年来，萧氏不过是留下来照顾怀逸的，不然你以为呢？” [page]

院门外有动静，侍女去询问，不等回话就开了门，何翊翎立时拢好衣衫要回房。

“这才好，这才是有担当的公哥。”

“哪里有胃吃东西，你爹啊，放心不下恒儿，怕他半夜跑了，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叫我心烦得很。我便说我去看看，才刚从恒儿的院过来，见你这里亮着灯，就过来看一，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
老太太颔首：“事到如今，还能怎么办呢，恒儿的心给不了旁人了，我都想，当年我若没病，不必去什么温泉山，是不是如今重孙都抱上了，真真天意人。”

“翎儿，何苦？”

丫鬟们赶来搀扶，萧姨娘猛地推开她们，失魂落魄地说：“我、我自己来……”

说着，母女俩了门，老太太亲手为女儿打理发，虽说姑娘已过了四十，可满乌发茂密丰盈，再加上她天生丽质，此刻素面朝天亦是瞧着白净，哪儿猜得到年岁。

老太太瞪着女儿，显然是生气了，她这才一笑哄母亲：“您别和自己闺女计较。”

何翊翎摇：“不后悔，我轰轰烈烈地过恋过，娘，这世间所有的好，都曾属于我，人生一世，夫复何求？”

老太太细细端详女儿，心疼地问：“那你后悔吗，孩，嫁给展敬忠，你后悔吗？”

听得传来的话语，没想到这么晚了，母亲会来，何翊翎忙转赶来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