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有条街，百姓突发胃病，师父带着人去义诊了。”来的是叶郎中的徒弟，恭恭敬敬地说，“四夫人过往的脉案小人都看过，小人诊也有三年了，请夫人相信小人。”

七姜劝：“就别说狠心的话，谁不盼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。”

四夫人恶狠狠地说：“要你这小崽多嘴，待我告诉你师父，打断你的，我死我的，不与你相。”

四夫人啐了一：“我便是死了，也化作厉鬼索你的命。”

“您下虽无大碍，可若不惜不保重，不几个月，您就会大病缠，到时候华佗扁鹊也救不了您，还望夫人安心静养。”郎中恳切地劝说，“小人诊，本不该多嘴病人的家务事，但济世轩上下侍奉太师府多年，府中之事略知一二，前几日师父还提起过，四夫人，请您多保重。”

“棉素柳？”七姜一时没听懂，不耻下问地好奇：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
玉颜知，人家提这些，是真不耐烦了，日以来，府中隔三差五请郎中，大多是上不得台面的琐事，医者本不该多嘴，但济世轩与家中多年情，若非实在看不下去，绝不会说这话。

玉颜说：“我爹是够对不起我娘的，他早早没了，我娘反而解脱了。”

“不不，医者仁心，这是你该说的。”

玉颜苦笑：“就是连在勾栏瓦舍，与伎寻作乐，行苟且之事。”

七姜上前来领路，客气地说：“我家四夫人不好，胡言语绝非本心，还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，我送你门。”

“少夫人客气了，小人都明白，小人也是多嘴了。”

四夫人好不耐烦，但由不得他，玉颜和七姜客气地请人家诊视，果然四夫人没什么大病，活生生把自己作了一场。

颂她娘门前，我爹也时常眠宿柳，我爹厌烦这个家，本是和我娘不相的，但我娘还是被他连带着厌恶了。”

她缓缓放下衣袖，淡定地望着母亲：“娘，我这血的债，算不算还清了？”

玉颜：“您省些力气吧，不活着，怎么和我斗呢。”

四夫人哭着说：“我生你养你，就落得这般下场，展玉颜，你好狠的心。”

七姜朝玉颜使了，便情地送客门，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，玉颜绞了帕来为母亲替换，四夫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嘴边送，跟着剧痛袭来，她被母亲用尽力气狠狠地咬了一。

“叶郎中呢，怎么每回到我，都打发你们来？”

那之后，伴随着四夫人的“哭”声，七姜陪着玉颜等了小半个时辰，济世轩的郎中才到了。

此时，昏沉的人缓过一气，玉颜轻声呼唤，四夫人疲倦地睁开，看清了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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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手想要将玉颜推开，可两天没吃饭又急火攻心的人，竟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，察觉到自己的无用后，便呜呜哭泣，偏偏嚎了半天，也挤不泪来。

玉颜不在乎：“我的命本就是母亲给的，您要，就拿去吧。”

玉颜挣脱开，雪白的手腕上一圈紫红的齿印，还有血珠透来，她很疼，但疼得让自己无比清醒冷静。

七姜咳一声：“这、这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