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圣旨上那些文绉绉的话，她半句也听不懂，于是忍不住偷偷抬看，发现瑜初郡主也抬起了，收回目光时，同样发现了这一边的七姜，彼此神汇，继续垂首听旨。

瑜初贵为郡主，自然是上上宾，应付罢了陈家那些有脸的女眷后，才得以脱来和七姜汇合。

瑜初：“这不好说，但贵妃一定有责任，只要陈家不追究，旁人说什么都不作数，毕竟圣旨在陈家收着呢，他们说不对就不对吗，可陈家若追究这件事，后面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。”

“享受这一刻的消停吧。”瑜初喝了茶，放下茶杯说，“陈阁老这会儿不定怎么心梗呢，黄卷上的绣纹不对路，那是里打发低位嫔，连娘娘都称不上的那几位。”

七姜也不服气：“这什么意思，陈阁老能看来吗，茵她自己知吗？”

门后，待屋里的丫鬟都散了，她立刻卸下端庄稳重，拿手扇着风说：“这人一多，气味都不好闻，女眷们各各的香粉，没把我熏死。”

“娘娘千岁千千岁……”

瑜初放下茶杯，说：“方才打听了几句，是钦天监算不更好的日了，错过今日，大婚之前再无册封宣旨的吉日，不过我也觉着奇怪，怎么那么巧，昨天是吉日，今天也是吉日。”

“谢主隆恩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……”山呼万岁后，陈阁老接旨，礼成。

玉颜在一旁默默笑，金枝玉叶的郡主，看着一天天学成了七姜的模样，说话语气和举止，都越来越像。

七姜糊涂了：“什么意思，我怎么不明白？”

“祖父请起，孙儿承蒙皇恩，如今册为太妃，必当不辱陈氏门，尽心侍奉主上，挂念百姓疾苦，以天下苍生为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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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颜温和地说：“嫂嫂，陈家可是过一位皇后的，陈阁老下还是国丈之尊，这打脸的不只是太妃，羞辱的还是陈皇后的尊贵。”

一切的礼仪规矩，陈茵在里被教导了无数遍，所以她才会觉着自己能平淡地接受这一切，可亲见家人跪倒在自己的跟前，她到底没忍住，泪打转时，忽然见七姜从人群中抬起，那甜甜的一笑，终于让她镇定下来。

跪的是天，她自然要服从。

一遍又一遍的叩拜，七姜都了汗，那之后还有繁复的礼仪，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，她才被下人请去后院，可惜还不能见到茵，不过是换个地方歇息。

七姜以为这就完了，没想到，白发苍苍的老爷转，就领着家眷来跪拜孙女，七姜才意识到，茵如今真正是太妃了。

七姜恼：“既然已经查不对劲，不改还照样宣，那就说明是贵妃娘娘默许的，是她故意降低了儿媳妇的尊贵，她故意的吗？”

本以为只是陈茵被压抑太久，满心憧憬七姜的自由自在，才会学她，如今看来，这不是学不学，就是七姜上的一切，会自然而然地染到周围的人。

玉颜问：“怎么会这样，到底没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