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过了夜，上官清的屋却亮起了灯，她手上的伤很疼，是昨日被行带走时挣扎留下的，该换药了。

老太太俯凑在她前：“那你还能嫁谁，你回去那么久，有人来提亲吗，因为十里八乡都知，你被太师府退回去，没人要了，不稀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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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的婆，走到棚下听见这几句，说：“我可听人说，晋王要造反，怎么和咱们家牵扯上了？那不过几个办事的下人，老太太那么客气，而她又是怎么分辨那些人的来路，指不定是假的。”

老太太心里不在乎，但说的话是要她放心：“一个侍妾，砍什么，你大伯父自然会保你。”

老太太笑：“这不就结了，困在这里，横竖一辈就这样了，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，清儿，那么我们也别让他们自在。”

“到底怎么了，我怎么了……”上官清抬手摸着脸颊，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和屈辱，想到姑祖母的冷血无情，泪扑簌簌落下，凭什么，凭什么她要受这么多的苦。

一人：“他呢，不得赶把人送走，咱们过去日多清闲，这老婆作天作地的，那小的拿腔作势也不是好人，她们都走了咱们才清净。”

“回京城也一样，没人家再敢要你，你就一年一年地耽误着吧。”老太太神情鸷地说，“横竖你这辈不能好了，为何不放手一搏，万一晋王得势，你就是未来的娘娘，不好吗？”

忍痛换药，不经意抬，看见镜中的面容，不知是气不好，还是心情都映在脸上，长这么大，她从没见过自己如此丑陋的模样。

老太太嗤笑：“不是还有你吗，不然送你去晋王府什么？凭你的姿，王爷必然喜，你在里风风光光，我在外面还能不好？”

“姑祖母，我、我……”

啪的一声，上官清将镜拍在了桌上，前起起伏伏，呼短促慌张，一颗心更是得飞快，过了许久，才重新拿起镜，让她绝望的是，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么丑。

众人纷纷附议，不多久另一拨人去巡视，几个婆结伴前行，走着走着，路过老太太和上官姑娘的住，见内院还有灯火亮着，不知是老太太没睡，还是上官姑娘醒着。

上官清的目光，忽然凌厉起来：“我恨，我梦都想吃她的，嚼碎了嚼烂了。”

越想越伤心，她伏在桌上嚎啕大哭，后忽然传来冷幽幽的声音：“你哭什么，哭就有好日过了？”

“求您别说了……”

上官清回来，慌忙去泪，开便哀求：“姑祖母，清儿不能去王府侍妾，您不能这么狠心。”

上官清问：“晋王得势，大伯父必然被赶朝堂，那时候您也跟着一无所有，这合适吗？”

上官清的牙齿哆嗦了一下，说：“倘若晋王输了，清儿会被跟着一起砍。”

“清儿，这是你唯一的路，展家害你名声扫地，你就一不恨他们？云七姜派那些男人来抓你，毫不顾忌你的清白面，你就不恨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