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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夫人嗔：“是是，你的儿媳妇，就你家儿媳妇有婆婆疼。”

大夫人将茶递给嫂嫂，忍不住别过咳嗽了几声，捂着帕说：“方才不曾咳嗽，我的手是净的。”

太太。

嫂嫂问：“那你听不听话，我请太医去。”

大夫人自行取了茶喝，冷不丁说：“嫂嫂，贵妃娘娘是清白的吗？”

大夫人悠然侍着茶，说：“淘气孩罢了，您可别捧杀我的儿媳妇。”

上官清的手，抓住了被褥，底冰冷的凶光：“我得不到的，你也别想得到。”

“别叫我，去！”

大夫人阻拦：“嫂嫂别了，这会朝廷正，怀迁和他爹不知多少烦心事，上还都背着官司，不如等叶郎中放来，请他来，我不愿见里的太医。”

她低下迅速回房，重重地合上房门，可耳畔仿佛还能听见讥讽嘲笑，如咒般缠绕不去，上官清捂着耳朵扑倒在床榻上，扯过纱被将自己的脑袋包裹起来。

太渐渐落山，然而展家老太太糊涂了的传言，仍旧在京城里游走，但凡消息灵通的人家，不论官与民，都听说了这件事。

原来展太师送老母亲离京，只是不愿糊涂了的母亲受到嘲讽，是想让她离开是非之地，堂堂太师大人，岂能不孝不仁之事。

离开老太太的卧房，上官清捂着脸不经意抬，便见四周屋檐下，大大小小的丫鬟婆都在看她，都是原就在这里当差的，然而此一时彼一时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，她们再也不会把自己放在里了。

上官清扯开衣襟，仰面躺在床上，一一辛苦地呼着。

然而暑尚未完全褪去，很快就闷得透不过气，扯开被，满的汗，刘海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上。

这些消息，同样传司空府，何夫人来看妹妹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夸赞七姜：“这孩鬼鬼的，我总怕她吃亏，如今想来都是多虑，咱们孩聪明着呢，她有胆魄有冲劲，不像我们养的姑娘，被三从四德束缚着，唯唯诺诺的。”

何夫人叹：“谁知猴年月能放来，这晋王如今疯了，今日竟然诬告贵妃害死皇后娘娘，多少年前的事了，他这么胡言语，皇上不治他吗？”

“姑祖母……”

二哥哥那么温和地待她，教她写字、陪她放风筝、安抚她不要想家，虽然很快就因为繁重的学业他们很少见面，可每一次相见，他依旧那么温和，直到，直到云七姜现。

“凭什么，凭什么……”她绝望地闭上，却回到了初来乍到的孩提时。

“别跟我嘴，你也长本事了是吗？”老太太冷地威胁，“再嘴，再违背我的意愿，我就送你回家去，给你拉个看门的小厮了。”

“谁同你计较这些，正经吃了药才好。”嫂嫂担心地说，“年年病年年不当回事，不是我说，翎儿你也不年轻了，二三十岁那会儿能扛过去的事，往后也能扛吗？”

大夫人缓过气来，嗔：“好端端的，没的咒我。”